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14)(第14/18页)

这个暗窑,风纪处算是双喜临门。

    然而,还是没有美茵的消息。

    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在我跟风纪处那些老警察扯闲澹的时候,一个消息传开了:好多人说因为我成功对刘虹莺使用了“美男计”,才使得刘虹莺被我和夏雪平合力击毙。

    一顿午饭的时间,在我还不知道这个谣传的时候,局里就已经把整个故事编造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使我哭笑不得,我万没想到自己会跟一个女罪犯一起传出绯闻,而且还是在那个女罪犯被击毙之后。

    “不是……你们都是从哪听说我使用‘美男计’的?”

    “何处长,要不是你使用了美男计,那么在那刘虹莺胸罩里夹带的那张遗书是啥意思?”

    “遗书?什么遗书?”

    我不明就里地问道。

    ——我马上和上午参加验尸的其中一个男鉴识官求证,果真在叶莹的文胸里有那么一张字条,上面这样写着:“谢谢你,你来过,陪过;我感动过、沉迷过、我爱过;从明天起,我们都要重新开始。”

    看过了那张字条的取证照片,我差点把自己的头皮挠破。

    她这句话读起来十分的肉麻,但也确实有点没头没脑——发生过三次肉体关系、给她买过些吃的和穿的,她就会为了我写下这么一段遗言?并且,归根到底她接近我就是为了给我设下圈套,临死前一秒都在准备杀我。

    我并不相信,这张字条是留给我的。

    那能是留给谁的呢?难不成是作为一种仪式留给她自己么?无所谓了,重中之重是先把美茵找出来、并为父亲脱罪。

    吃完了中午饭,下午全局为在昨天那次任务中牺牲所有战友搞了一次庄严肃穆的追悼会。

    作为风纪处的临时负责人以及昨天任务的参与者之一,我也换上了制服戴上了警帽,坐在左前排参加了追悼会。

    遗像上的聂师兄笑得令人觉得温馨,躺在那张遗像下面对应的遗体,经过鉴定课的清理和入殓师的化妆后,尽管依旧保持着一身被烧焦后的碳黑色,但看上去也睡得很安详。

    只是给他家属流出来的位置上,一直是空着的。

    徐远和沉量才分别讲完了话,沉量才讲得尤是慷慨激昂,搞得一帮执勤员警都忍不住跟着鼓掌,柳毅添也上台发了言,说着说着,他的络腮胡上都挂满了眼泪;夏雪平不喜欢抛头露面,只是派已经哭的梨花带雨的胡佳期上台表示了几句,但在瞻仰仪容的时候,夏雪平却是拥抱着家属们并给予安慰关怀最多的那个人。

    我并不喜欢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因为这样的所谓感动,往往会让我对生活失去信心,并且因此难受好一阵子,我便脱下警帽,拿着香烟和打火机走出了礼堂。

    在礼堂门口,我看到了一看起来长得又黑又瘦、看起来甚是显老但目光澄澈的矮个子女人,领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

    女人穿着黑色的女式休闲西装,套在了一件墨绿色的松松垮垮的衬衫外面,老老实实地看着我,看起来土气得很;小女孩也长得黝黑,但却穿着一件很洋气的黑色长袖连衣裙,头上还带着纯白色的发箍,要比她身后的这个女人看上去灵动许多。

    我一看有小孩子在,便只是把香烟和打火机握在手里,没敢放得开吸烟。

    “您二位是……”

    我看着这一大人一小孩,迟疑地问道。

    女人战战兢兢地开了口:“请问警官……这旮旯,是聂心驰的遗体告别会不?”

    这女人的口音,听起来像极了叶莹的口音,但叶莹好在嗓子亮堂而且偏甜,所以带着口音说话的时候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而这女人说起话来,就像是在用砂纸打磨一只被踩扁的铝制易拉罐一般,对于耳膜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这是啊。”

    我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对她问道:“您是聂心驰的家人么?”

    “俺是他媳妇。”

    女人说着低下了头。

    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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