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50卷)293(第11/12页)

界,我无意责怪。

    百代递嬗,文成武功,靠的不是这些小情小爱、仁义道德,而是能做出最冷血最无情的决断,一往无前之人!我看见、并选择了最困难的路,从不后悔。

    武登庸萧谏纸,你们在战场杀人,于政争使计时,讲不讲道德仁义,是不是也一毫不能稍损,损则无赦?若然不是,何以说我!「没有我,‘毁灭’就是此世的收场,所以我不甘心!独孤弋救不了这个劫,武登庸救不了这个劫,连七水尘也挽救不了此劫,只有我,只有我能救得。

    为此我不惜一切活下去,无论你们如何苛求、如何折磨,我都要活着,才能避免这个最坏的结果!你明不明白?」胡彦之被他的气势压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环顾周遭,萧谏纸面色阴沉,武登庸闭口无语,连李蔓狂都垂落视线,似正出神。

    耿照颤着手,缓缓垂落藏锋。

    「你说的话,我无法反驳。

    虽然未必同意,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压过你的道理。

    」少年低道:「只是我姊姊说过,存着恶念做事,就算得到了善果,终究还是恶,只是外表看起来是善的样子,还是包着恶。

    」殷横野冷笑。

    「乡俚村姑,也只有这等识见。

    然而你不得不承认,耿盟主,我的话才是对的。

    」耿照点头。

    「确实如此,你说得对极了。

    」殷横野诧异睁眼,眸里映着少年的坚毅神色。

    「我被说服了,所以相信这么做是对的,也不会后悔。

    」拖刀回身几步,蓦地迴臂一扫,藏锋划开一条银芒,殷横野兀自带着放鬆和得色的头颅冲天飞起,错愕伸手的残躯向前倒落,被耿照格住。

    「……不可!」、「小耿!」众人失声急唤,已阻之不及。

    只有胤野「吉」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不问清楚了再杀?」聂雨色不知何时醒来,显然默默听了好一阵,此际气得跳起,差点咳出血来,怒瞪胤野一眼,转头又骂:「不是说他有理么?你是脑子撞坏了,还是吓抖了手?」「他说得有理。

    拿着这个道理,日后干出更坏的事来,我们还是觉得有理,或可以再忍忍,然后便生出更恶之事——」耿照低道:「他说的那些事,我们靠自己解决。

    但这回退让了,此后便会不停地退,拿所有‘于我微不足道’,去交换他的大义。

    我不能这么做。

    」聂雨色直欲崩溃。

    对子狗一肚子材料,居然就这么砍了,不能先来个苦刑全餐拷掠一番,再洗剥干淨串架烧烤么?谁让你这么浪费食材的?气得勐抓头发,大声道:「我不会在人前说你他妈是个傻屄,脑子是门夹了吧你。

    别的不说,要不先问问家人在哪,再动刀子?」「你还是说出来了啊!给点面子行不?」胡彦之其实也觉得小耿太冲动,怪的是他这个义弟一贯就不是冲动的性子,聂二的话不无道理,忍着尴尬打圆场:「这厮就是个祸害,除了也好。

    至于耿老伯他们的下落,我们再想法子打听不迟。

    」武登庸戒杀多年,虽不以为殷横野之罪能有转圈,但亲眼见得黑色卵石和幽魔手的能为,不免深忧。

    要是能得知神军的弱点或来源,那就好了。

    李蔓狂拄着刀,慢慢转身行远,不知道他心里,是否曾挂念着那一方不害生灵的能容之地?耿照望着他踽踽独行的背影,不禁微感歉疚,下定决心要为他解决这个问题。

    最先释然的反而是萧谏纸。

    面色灰败的老人垂落眼睑,嘴角却露出一丝放心似的微笑。

    武登庸与他微一颔首,想了片刻,眸光瞠亮,才又再度点头,神情一鬆,终又有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洒脱。

    一下子无人言语,现场寂静得令人难忍,只余山风轻啸,扫落崖阶。

    风里忽闻一阵匀细轻酣,适才生死搏斗、言语争锋间,谁有閒心留意这个?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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