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疙瘩(第3/4页)

先试试录音。”

    林医生教了余有年几个生理上放松的办法,让他觉得心情轻松时尝试录音。

    今天的治疗不是十分顺利,余有年满脸写着沮丧,全炁出来送林医生的时候一路低声哄人。“我们今晚点外卖吧,吃你想吃的那家汉堡?”余有年小幅度地摇了摇头。“那吃韩国菜?”“不想吃咸的是吗?”“不能只吃甜点,叫一个糖面好不好?”基本上是全炁问,余有年点头或者摇头。

    已经走到电梯口的林医生倏忽折返,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严肃居多。“突然想起有点事情忘了跟你们说。”

    叁个人回到屋内,气氛不算轻松。林医生摸清病人的性格,直说道:“你们最近的沟通方式好像有些转变,全先生主要负责以是或否的问句来问余先生的想法,余先生主动详细表达自己的行为减少了。”

    被点名的两个人对看一眼,显然没察觉医生提到的情况。

    “如果持续这样,余先生的表达能力可能会受到影响,就算痊愈后,对表达的欲望可能也会有所下降。我建议尽量让余先生保留原有的自我表达习惯。”林医生语气强硬,该纠正的时候不会软下心肠:“在不能好好表达的情况下坚持表达是有一定难度的,克服了会对你的治疗有帮助。你也想快一点痊愈对吗?”

    余有年羞愧得低下了头。全炁把自己放在了“帮凶”的位置上,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林医生换上一贯微沉又温柔的嗓音说:“我也想早一点听到有年的声音啊。”

    她的话像春雨浇到两棵刚被风霜打蔫了的小葱上,小葱随即挺直了腰。

    这天是林医生的休息日,余有年才能在白天约到医生看病。送走医生,他看见全炁躲在阳台打电话,等人进来后他扁起嘴巴拿写字板写了“对不起”叁个字。全炁抱住他轻声说:“我也没做好,对不起。我们扯平了?”

    余有年把脸埋在全炁颈侧深吸一口气,柔软精是海洋的味道,很好闻。全炁揉着余有年的耳垂问:“晚饭想吃什么?”余有年拿起写字板,不料中途被全炁劫去,全炁握住笔说:“你握着的手写,这样就不会痛了。”

    那一点点茧说实话能痛到哪里去,但此时不撒娇待何时?余有年握住全炁的手,歪歪扭扭地写道:“想吃汉堡,很多芥末酱的薯条和雪糕。”

    “薯条不行。”全炁直接拒绝了。“薯条脂肪高,对药的吸收不好。汉堡也只能吃素食的。”余有年皱了皱鼻子,全炁转而一笑:“雪糕让小乔给你买低脂的?”

    叁个能吃两个也知足了。

    晚上小乔送雪糕来,一手一个袋子。余有年举着板子问:“买这么多吗?”小乔忙不迭说“是是是”。全炁接过一个袋子走到客房,出来时两手空空。余有年正要问客房什么时候添了冰箱,便被小乔招去吃雪糕。小乔现在是完全不跟两人客气,吃完一个雪糕还想吃,却被余有年举着板子用一句话赶走了。

    “你这么能吃,家里开超市的吗?”

    余有年倒是吃完一个,又带一个进浴室泡澡时吃。全炁不知道在忙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进浴室。全炁进了浴缸后本应安静没有水声,可一心一意趴在缸边挖雪糕的余有年听见了细微的拨水声。他回过头想取笑全炁,然而被水面的情况惊呆了──透澈的水面浮着两只浅黄色的小鸭子,毛绒绒的,不是塑胶玩具,是真的会呼吸会用橙色的蹼拨水的动物。

    全炁拿下余有年咬在嘴里的勺子,接过雪糕,用手轻轻推水面,把鸭子荡到余有年面前。鸭子只有掌心那么大,双手一拢便能把两只小东西凑在怀抱里。全炁一边吃雪糕,一边看浴缸那头的人眼睛圆溜溜的,用手指逗弄黄毛鸭的翅膀,被鸭子咬了也只会傻笑。

    倏然,余有年拿起地上的写字板正色道:“牠们会在水里拉屎吗?”

    全炁哽住,抬手泼余有年一脸水。水面动荡得厉害,小鸭们脚朝天头朝地地被掀翻了。余有年赶紧把牠们救起,指着全炁对小鸭碎碎念,猜也知道是在骂人。

    自从有了黄毛疙瘩,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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