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遇见熟人(第3/4页)

巷子拐角处的一座院子,院子不大,格局不错,院子里草木茂盛,但显然很长时间没人打理了,乱哄哄的,生机勃勃。

    坐北朝南有一栋两层青砖小楼,墙壁上爬满了绿藤,因为没有灯,显得这宅子格外破旧、荒凉,小楼的大门没有锁,因为里面几乎是空的,什么都没有,连电灯都没有。老阿姨打开一盏便携式手电照明,开始拖门厅的地。

    张金生提出帮忙,老阿姨不肯,说了一堆话,见张金生不懂,就用手指了指门头。张金生明白过来,她是说门头的玻璃没擦。为了节约时间,张金生扯了把椅子站上去,把门头的雕花玻璃擦了。

    一切大功告成,正准备锁门离开,一个老头打着手电找了过来,跟老阿姨一碰面就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都是地道的温州话,张金生彻底沦为无关紧要的电灯泡。

    好一阵子之后老头才用杭州普通话问张金生:“你是哪位啦?”

    张金生心中一喜,连忙做了个自我介绍,道出自己的困境。老头不无抱歉地说:“我这个老太婆脑筋不好,又不会说普通话,也不会说杭州话,只会说一点点上海话,真是让人可笑啦。”张金生忙说:“是我可笑,来杭州玩一句杭州话都不会说。”老头道:“不要紧啦,我会普通话,我当年也是走南闯北,东北、西北、华北,我都呆过的呀。我的老太婆就不行啦,除了年轻时跟我在上海住过一段时间,一直都在乡下县城,来杭州好几年了都不会说杭州话,简直成了大笑话。”

    张金生连忙打个噤声的手势,说:“阿姨不会说,不代表不会听,您说话可当心点,留神她回去跟你闹。”

    老头很自信地说:“没得关系,她耳背,我说话声音这么小,她听不到的。”

    经过聊天,张金生知道老头姓张,叫张桂山,是瑞安人,老太太姓桂,叫桂莲英,是永嘉人。张桂山退休前在供销社工作,常年在外奔波,有段时间在上海驻点,与在上海做保姆的桂瑞莲相识相爱并结婚,婚后桂瑞莲回到老家温州,张桂山继续在外面奔波。十多年前他从供销社退休,接受一位老乡的聘请到杭州来发挥余热,顺带替他看管几处房产。

    三年前,桂莲英从家乡赶来照顾老伴起居。

    张桂山说:“我这个老太婆年纪越大脑袋越是不好,昨天睡到半夜忽然说有个贵人要来买房子,她要来这做清洁,我跟她说这里位置偏僻,房子又破,还有可能被拆迁,哪里会有人来买呢。她偏不信,一个人跑到这来干了一整天。你说他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张金生心里想:你老人家脑袋才有病呢,谁说这里会被拆迁,我十几年后到这来过,原汁原味的留着呢,只是经过改造,逼格上升了n多个档次。

    张金生这样想是有根据的,因为他刚刚看到了一栋熟悉的建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栋建筑下的这条破旧热闹的街道若干年后会被彻底改造,而这栋灰头土脸的老楼也会被改造成一间特色鲜明的连锁酒店。

    这间酒店他曾住过,曾为它的历史厚重而感叹,所以很熟悉。

    但就目下来说,张桂山老人说的也非全无道理,这一片的确很破旧,既是市中心又邻近西湖,很符合拆迁的条件,事实上这片街区已经有很多房子没人住了,因为实在太破旧,基础设施建设几近停滞,生活居住都很不方便。

    张金生问张桂山老人:“这样独门独院的房子在大城市很难得,将来会越来越少,为什么要卖呢。”老人说:“为什么不卖呢,现在人都到新城区住高楼大厦,现代化的楼房,谁还窝在这里,你瞧瞧连电都没得了。”

    张金生说:“这房子很有感觉,很久了吧。”

    张桂山道:“这说起来可就有历史了,解放前我老太婆家乡有个人去上海混码头,后来搞出了名堂,发了大财,少小离乡谁不想衣锦还乡,就在省里买了个参议官,又在省城里修了一所公馆。五几年的时候他举家去了香港,公馆也被没收了。改革开放后他响应号召,回上海投资,在苏州、杭州都有工厂,政府落实政策就把公馆还给了他,那时候的公馆已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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