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第4/4页)

然是进屋去看老爷子。

    要说怎么忧心忡忡事亲至孝,那他肯定是没有的,毕竟没感情的一现成爹不是,而且又不疼他。

    不过要说幸灾乐祸他倒也没有,虽然老家伙的心够偏,不过他毕竟是现代成年人的心理,反正哥长大了哥也不求你。

    但齐老爷面对这个从来没给过好脸色的大儿子,心情却是极微妙的。

    尤其是这一切都是他那最最宠爱的二儿子给惹出来的祸端之后。

    说到底还是死要面子吧,明明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一听说大儿子到家了立马就命人给自己穿戴整齐在床上歪着,看上去倒跟平常相差不大,就是脸色乌青难看了些。

    齐慕安请过安之后便把齐慕文“有急事”要晚些回来的事儿先给说了,齐老爷没吭气儿。

    父子俩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粗着嗓子问他,“你们这一趟走通州,可有收获?”

    看来老爷子还是不死心,希望从大儿子嘴里得到一些跟许老三父子所言不同的讯息。

    这一刻齐慕安几乎有点可怜他。

    可事实就是如此,自己又没带着金手指穿过来,就是想临时给他点出个孝顺的二儿子来也点不成啊。

    只好照实话把自己如何挑了一处庄子,用打赏佃农的方子粗略计算了一下他们去年的进益,发现与报上来的数目相差极大。

    “另外几处我没再详查,那许老三毕竟是地头蛇,儿子恐怕万一激得他恼羞成怒把咱们弟兄两个给扣在那儿,那可怎么办?本来想早点回来告诉,谁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那边那个姓周的知府大人家里又闹了一出好戏,弄得咱们不得不又耽搁了几天。最后几天没见许老三的人,儿子生怕他带着从咱们家昧下的那些钱跑了,只好匆匆了解就回来了。”

    齐老爷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小子还算实诚,他原不该知道许老三已经进京来了。

    忙又问他是怎么想着那探虚实的法子,跟周大人那边又是出了什么绊子。

    齐慕安回答起来当然有真有假。

    “走之前儿子去了一趟大舅父家里,大舅父说父亲难得给我件差事,可见如今拿我当个人了,再三叮嘱我不可办砸了,又怕我到底没下去过不知道那些个田产人丁之间的弯弯绕绕,就派了府里的账房老先生给我现讲了一些紧要的,这法子便是他交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外甥在家里不得宠,舅舅替他谋算谋算乃人之常情。

    至于周大人呢?

    齐慕安自然只好把他二弟莫名其妙惹上来的这段亲事也给交代了,气得齐老爷又一次咳嗽个不停,老半天才缓过气来。

    “这个忤逆子!在外头天不怕地不怕了,尽给我惹事!”

    这个齐慕安倒并没有落井下石,毕竟人姑娘都掉水里了总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因此便干脆站在一边不说话。

    齐老爷靠在床上又歇了一会儿方用了很大的力气似的说道:“老二跟许老三是一伙儿的,这个你可看出来了?”

    齐影帝当即大吃一惊脸色大变,似乎艰难地消化了好半天之后仍不敢置信道:“父亲这是哪里听来的谎话?天底下哪里有人伙同外头人算计自己家里的?可有真凭实据,可别冤枉了好人。”

    齐老爷苦笑,我倒是希望是冤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