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第3/4页)

打算给烧点热水。他提了灶台边的木桶,跟佞修打了招呼后去河边提水。

    待少年僧人月白身影离去,昏沉夜色将他吞没在远处,佞修才开口,“你出来,我们聊聊人生。”他坐在那,平肩,腰板笔直,标准得像个不会随意动弹的雕像。

    夜色苍凉,暴雨将至,空气沉闷,黑暗带来原始的压抑与空寂。他沉声低语,轻柔如同一阵一捧泉水,清澈、微凉,从指间尽数流走,他又像是自言自语,说得不过是他的臆想。

    等了一会,四周仍然静悄悄的,佞修却知道有人在,“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我今天想跟你把话说清楚,我不可能永远跟你纠缠着,该做了结的时候谁也别躲着。”

    “当真,不能是我吗。”白衣道人的身影渐渐从黑暗中清晰,他踩着轻巧无声的脚步缓缓走至佞修,居高临下凝视着他。

    “不能。”佞修回答得斩钉截铁,一丝犹豫也没有。

    要不是永寂心志坚毅,绝壁得拿着好人卡抱着佞修痛快失恋一回。

    不过他被拒绝习惯了,有些时候佞修的某些话,他就当没听见好了。

    “饿吗?”永寂默默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

    “有点。”

    他打开带来的油纸包,里头装着一只熏鸡,“吃吗?”

    佞修一手抓着鸡腿,诚心说到,“永寂,你真是个好人。”

    “等你吃饱,我们再谈其他。”永寂轻轻垂下眼帘,坐到佞修身侧的长板凳上。

    “咱们能有什么好谈的,别告诉我一发就中你怀孕了。我心脏弱,承担不起这种惊吓。”

    “……”他才承担不起这种惊吓好吗!

    无花提着水回来时候,雨珠星星点点砸落,一路走来很快水汽打湿了他肩膀。

    然而他见茶肆中除了他师父,还坐着一个陌生人时候,无花不动声色提着水走来。

    坐在佞修身旁的人一袭素白道袍,气势强烈仿佛利刃出鞘,不可忽视。

    听见无花的脚步声,佞修吃得满手油,不忘抬头介绍,“爱徒,这是永寂。”

    无花温和而笑,“久仰道长大名,时常听家师说起你,今日一见果然风采斐然,一表人才。”能一路被他师父黑,也是不容易了。

    永寂侧脸无声看了无花一眼,那一眼通透,仿佛看透了无花,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佞修继续吃他的,声音虽轻但所有人都听清楚了,“瞎恭维什么,天这么黑谁看得清谁。”

    “……”

    茶肆里没有灯烛,借着越发黯淡的天色,无花生起灶火,煮上茶水。

    用不了多久热腾腾的茶水装上茶碗端上桌。

    无花坐在那安心喝茶,他虽没表现,其实他一直注意着永寂的动向。

    他师父能揪着男人的尊严黑了他一路,无花有理由相信这位道长会暴起伤人,打得佞修满地找牙,血溅五步。他得时刻准备着帮师父找回场子,就算找不回场子至少也得把牙找回来。

    出乎无花意料的是,他设想的危急景象一点也没有发生的预兆。反而佞修吃着熏鸡,一边同永寂说着话,话题轻松随意,神态也是自然随意,可见两人认识许久了。

    “熏鸡哪里弄的,味道这么合口味的不容易找。”佞修问。

    永寂回答说他做的。

    佞修就惆怅了一声,“唉,我就知道你手艺好。转念一想,跟你搭伙过日子也是很好的。”

    然后永寂自荐枕席,用词挺文雅,意思是说他的被窝永远给佞修留着。听得无花茶水呛在喉咙里,一脸血。他终于明白他师父为什么要黑他了。就像常言道,爱之深恨之切,打是情骂是爱,吵吵闹闹才是夫妻日常生活。

    “喝茶也能呛着,真不省心。”佞修说了一句。

    “……”无花扭脸。

    等佞修吃完,无花又见永寂自然而然取出一块帕子,替佞修把两只手擦干净了,服务周到得说他们两之间没什么特殊关系,无花反正是不会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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