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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退寸,河北诸军,日夜望銮舆到来,并力对敌,若回辇数步,万众失望,势必瓦解,虏骑随后追蹑,恐金陵也不能到了。”真宗道:“卿言亦是,容朕细思!”还想甚么?准乃趋出,适遇殿前都指挥晋职太尉高琼,即与语道:“高太尉受国厚恩,今日应该报国!”琼矍然道:“琼一介武夫,累蒙超擢,应当效死。”准握琼手道:“我与你入奏天子,即日渡河杀敌。”琼点首称善。两人入见真宗,准厉声道:“陛下若不信臣言,请问高琼便了。”琼即跪奏道:“寇准言是,机不可失,请速驾渡河!”真宗乃决,遂命琼麾兵复进。

    既至澶州南城,遥见河北一带,敌营累累,似星罗棋布一般,真宗也不觉惊慌,左右复请驻跸,且静觇敌势,再决进止。寇准亟趋至驾前,固请道:“陛下若再不过河,敌气未慑,人心益危,怎能取威决胜?现在王超领着劲兵,驻扎中山,可扼敌喉,李继隆、石保吉东西列阵,可掣敌左右肘,四方镇将,相率来援,还怕甚么契丹,逗留不进?”高琼道:“臣愿保驾前行,决可无虑。”于是麾军渡河,进次澶州北城。真宗亲御城楼,远近将士,望见御盖,踊跃鼓舞,齐呼万岁,声闻数十里。契丹自萧挞览射死,人人夺气,又见真宗亲来督师,益觉气沮。只萧太后不肯罢手,饬精骑数千名,前来薄城。寇准奏真宗道:“这是来试我强弱哩,请诏下将士,痛击一阵,免他轻觑!”真宗道:“军事悉以付卿,卿替朕调遣便了。”实是没用。准遂承旨发兵,开城迎击。战不数合,契丹兵果然退走,由宋军追杀过去,斩获大半,余众走脱。

    真宗闻捷,乃留准居北城上,自还行宫。嗣又使人觇准,所为何事。究竟不放心。使臣还报道:“寇准方与杨亿饮博欢呼。”故示镇定,也是一策,然亦何必饮博?真宗大喜道:“准如此从容,朕可无忧了。”未几,闻曹利用回来,并偕契丹使臣韩杞,一同求见。当即传入利用,利用行过跪叩礼,便上奏道:“契丹欲得关南地,臣已拒绝,就是金帛一节,臣尚未曾轻许哩。”真宗道:“若欲与地,宁可决战,金帛不妨酌许,尚与国体无伤,朕本意原是这般,至今也是这般哩。”复命宣韩杞进见,杞跪谒毕,呈上国书,并言奉国主命,索还关南地,即可成盟。真宗道:“这却不便,国书权且留下罢!”随顾利用道:“外使到此,我朝总当以礼相待,你且引他出宴,待朕议定,遣回去罢!”利用领旨,引韩杞退出。真宗复召准入议,准奏道:“陛下若为久安计,须要虏廷称臣及献还幽、蓟地,一切岁币等件,概不许与。那时虏廷畏服,方保百年无事,否则数十年后,他必生心,仍然来扰中国了。”言之非艰,行之维艰。真宗道:“若如卿言,非战不可,但胜负究难预料,就是得胜,也须伤亡若干兵民,朕心殊属不忍。且数十年后,如得子孙英明,自能防御外人,目下且许与和,总教边境如故,不妨将就了事呢。”准答道:“这总非永远计策,臣且去诘问来使,再行覆命。”真宗应诺。准自去与韩杞辩论,两下争议未决,准尚欲决战,会闻有蜚语谮()准,说他挟主邀功。准不禁叹息道:“忠且被谤,尚复何言?”遂入复真宗,但言:“臣意在计画久安,如陛下不忍劳师,悉听圣裁!”真宗因遣还韩杞,复命曹利用赴契丹军,且谕利用道:“但教土地不失,岁币不妨多给,就使增至百万,亦所不惜。”岁币亦人民膏血,奈何视若粪土?利用唯唯而退。寇准闻这消息,召利用至幄,正色与语道:“敕旨虽许多给岁币,我意不得过三十万,你若多许,我当斩汝首级,你休后悔!”寇准好刚使气,可见一斑。利用暗暗伸舌,随答道:“少一些,好一些,利用岂有不知?”当下辞别寇准,径往敌营。

    契丹政事舍人高正始接着,即向前问道:“和议如何?”利用道:“岁币或可酌给,土地万难如议。”正始道:“我等引众前来,无非图复故地,若止得金帛归去,如何对付国人?”利用道:“君为大臣,也应为国家熟计,倘贵国执政信用君言,恐兵连祸结,也非贵国利益,请君熟思!”正始无词可驳,倒也默然。利用入见萧太后,萧太后尚坚执前议,利用仍然拒绝,乃留利用暂驻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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