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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惦记了十来年,还想追问,看着萧朔平静神色,竟没说得出话。

    那时候,他忙着准备出征,萧朔忙着替他送行。

    云少将军向来闻战则喜,战事越凶险便越兴奋,兴冲冲提兵出征,连别也不曾额外多道一句。

    之后发生了太多事,挨得太紧,压得太沉,一桩连一桩当头砸下来。

    多年后再回头看,竟只剩了一句阴差阳错、没来得及。

    “你今日训得好。”

    萧朔也转了话锋,不再提此事:“往事已不可追,是我囿于昔日,徒增烦恼。”

    云琅正徒增烦恼,被萧朔无端戳破,没好气横他一眼。

    “我这些年,的确睡不很好。”

    萧朔道:“说那些话,不是为了叫你听了难受。”

    云琅闷闷道:“是为了叫你自己听了难受。”

    “是。”萧朔道,“辗转反侧,夜不成寐。夜深人静时,一想到你孤身在外,便只盼有人狠狠骂我几句,心里尚可好受些。”

    “只是我既无长辈教导,又无挚友在侧。”萧朔缓声,“只能自己同自己说些狠话。”

    云琅:“……”

    云琅越听越不对劲:“小王爷,你这是故意说了叫我心疼的吗?”

    “是。”萧朔极坦然,“我今日说错话,惹恼了你,若不说些话叫你心疼,你又要同我怄几日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