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节(第2/3页)

了……”

    卫准道:“叫他回绝了。”

    云琅一怔,皱了皱眉。

    “他对参知政事说,只想设法激浊扬清、整肃朝纲,尚安定不下来,没有成家的念头。”

    卫准慢慢道:“参知政事叫他驳了面子,因此生了些气,有段时日故意晾着他……便叫人钻了空子。”

    云琅问:“襄王不曾试图降服于他?”

    卫准摇了摇头:“他是世家子弟,性情刚烈不识变通,又并非试霜堂出身,不好钳制。”

    云琅摸索了下茶盏,抿了一口,没说话。

    “枢密使伙同大理寺,栽赃他私收贿赂、涉及党政。”

    卫准道:“那时先帝病重,已不能理事。当今皇上监朝,判流放三千里,并一道密诏,令押送时暗中处决。”

    云琅心念微动:“既然还有命在,是叫谁插手给救了?”

    卫准道:“下官不知。”

    云琅:“……”

    “他被人扔在开封府外。”卫准道,“下官设法替他延医用药,休养妥当,便将他送出了京城。再见时,他竟已易容潜在襄王身边,成了襄王护卫。”

    云琅听了半晌,干巴巴喝了口茶:“你同他……都没说几句话?”

    “云将军入玉英阁那日,琰王遣亲兵来找下官,叫下官适时出面。”

    卫准道:“他来见我,也是那日,对我说了襄王有不臣之心,叫我莫要掺和进来。”

    云琅看着分明掺和得积极的开封尹,顺着话头,尽力揣测:“于是大人以天地君亲师……大义凛然,当即斥责了他?”

    “……”卫准看着云琅:“下官昏了过去,险些没能赶上与琰王约的时辰。”

    云琅此前有关少年挚友、世事磋磨的揣摩尽数淡了,按按额角,勉强捧场:“哦。”

    云琅理了理思绪,看着开封尹:“大人不知是谁救了他,不知他这些年做了什么,不知他为何会到襄王手下。”

    卫准沉默良久:“……是。”

    云琅:“见他第一面便昏了过去,这之后,也再不曾有公务外的半点交集。”

    卫准:“……”

    云琅:“大人方才摆出一副时运无常、棒打鸳鸯的架势,是忽然发现自己对他心有所属吗?”

    卫准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咬了牙沉声:“云将军!下官敬他为人罢了,何曾――”

    云琅白等了半天,叹了一声,索然坐回去:“他叫什么?”

    卫准叫他堵了个结实,颓默半晌,低声道:“商恪。”

    云琅将名字记牢,点了点头,起身拱了拱手:“不叨扰大人,打搅了。”

    “云将军!”卫准皱紧眉,一把扯住他,“如此急着走,要做什么?”

    “卫大人当久了开封尹,当谁都秉公执法、铁面无私,听了个逃犯就要去举报?”

    云琅失笑:“我自己还逃着,难兄难弟罢了,难为人家做什么?”

    卫准觉出自己失态,低声赔了句礼,松开手。

    云琅摸了摸袖子里那柄扇子:“放心,我急着走,无非从大人这个故事里想通一件事。”

    卫准微怔:“什么事?”

    “不该赌气,时不我待。”

    云琅道:“我要去找萧小王爷,关上门亲亲热热交个心。”

    卫准:“……”

    云琅忽然想起来:“大人还没找到同榻之人?”

    卫准:“……”

    云琅好心道:“快些找,时不我待。”

    卫准不擅调侃,面上红了红,忍了气拂袖拱手:“不送。”

    云琅欺负过了人,将受萧小王爷欺负的气尽数出了,神清气爽一拱手,翻出窗子,轻轻巧巧掠上了房檐。

    陈桥军营边,车马熙攘。

    萧朔叫殿前司照例巡逻,换了寻常布衣,坐在书铺不远的茶摊上,静看着人来人往。

    积雪踏得微微一响,身旁忽然多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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