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羹三味汤(第4/4页)

越凉。

    沈应秾在京中的府邸并不属于他,他只是有使用权而已,放归的旨意一下,第二日就有官差上门督促着他们收拾东西,卷铺盖走人。

    陈氏如今没了正妻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妾,这些日子已经给曾经被她弹压的妾室们反弹地眼见地显老了。她没想到自己会有对亲生女儿产生反感的一天,也后悔自己当天光顾着照顾沈应秾的屁股,没有拉住她,从府里出来,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赵姨娘等则是拿帕子抹着眼泪哭,沈应秾没了官身,以后又不能做官,眼看着是养不起这么多妾,就给她们一笔钱把人给遣散了,只留了陈氏。一群子莺莺燕燕这种时候也花枝招展不起来了,那冲天怨气老远都能感觉得到。

    沈元溪尚且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在因为不用去国子监而在梦里笑出了声,沈如玥垂着眼睛一言不发,如果问她现在最想做的事,绝对是回到七夕那一日,缝上自己的嘴。

    至于沈应秾本人,此时此刻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他趟在板车上,双眼无神地看着沈府牌匾离自己越来越远,整个人的气力也被抽干,直到一出城外,忽然有感应似的猛抬头,对上了一双凝视着自己的眼睛。

    沈若笙在马车上看着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她看见沈应秾朝着自己伸出一根手指,接着他的妾室儿女都看向自己,有的在哭,有的在骂。

    沈若笙没有回应,只是那样看着,直到他们哭累了骂累了,各奔东西,从此再也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应秾是最后一个走的。临走前他说:“看我这样落魄,你很得意吧?还特意过来,你够狠。”

    沈若笙不为所动:“在你丢下我娘的时候,就早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自求多福,恕不远送。”

    沈应秾为之心神一滞,悔矣?痛矣?为时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