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西行路,群豪毕至(第2/3页)



    朱元璋、徐达、汤和、邓愈等七手八脚,捧出大盆大钵的熟牛肉。吴良、吴祯兄弟提了一坛白酒,大伙儿便在菩萨面前欢呼畅饮。苏默在蝴蝶谷中跟着胡青牛遵守明教规矩,这一路走来也少有客栈,所以很长时间没吃过肉食,此时有牛肉下肚,自是说不出的畅快。

    花云道:“徐大哥,咱们的教规什么都好,就是不许吃肉,未免有点儿......”徐达道:“咱们教规的第一要义是‘行善去恶’,吃肉虽然不好,但那是末节。这当儿没米没菜,难道便眼睁睁的瞧着熟牛肉,却活生生的饿死么?”邓愈拍手叫道:“徐大哥的话从来最有见地,吃啊,吃啊!”

    朱元璋道:“韦兄弟,这兵荒马乱的,你从哪弄来的这匹马?好生健壮。”语罢,众人都露出艳羡之色。苏默笑道:“倒是小弟走运,赶路时遇到一群山贼劫道,被小弟教训了一顿,这才得了这匹马代步。”

    徐达笑道:“也是啊,蒙古鞑子昏庸无能,天下山贼4虐,到处打家劫舍,钱财肯定有的是,养一匹马自然不在话下。”花云道:“韦兄弟年纪轻轻就闯荡江湖,不知为什么到这西边来?话说这边都是我教出没,被那些名门正派深深忌惮。”

    苏默道:“小弟曾跟一位老者学武,那位老者放荡不羁,视礼法如粪土,但对蒙古鞑子却恨之入骨,师父教导我一定要有忠义之心,多杀几个蒙古鞑子才是真男儿所为,我自恃武功大成,所以想杀几个鞑子为国家出力,不想中途迷了路途,然后就是方才那一幕了。”

    邓愈道:“尊师但真是我辈楷模,这般潇洒不羁还能胸怀家国倒是我所仰慕的。”众人都是点头称是。正说话间,忽然门外脚步声响,然后便有人敲门。汤和跳起身来,叫道:“哎哟!张员外家中寻牛来啦!”

    只听得庙门给人一把推开,走进来两个身宽体胖的豪仆。一人叫道:“好啊!员外家的大牯牛,果然是你们偷吃了!”说着一把揪住朱元璋。另一人道:“你这贱和尚,今儿贼赃俱在,还逃到哪里去?明儿送你到府里,一顿板子打死你。”

    朱元璋笑道:“当真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说我们偷了员外的牯牛?出家人吃素念佛,你赖我吃肉,这不是罪过吗?”那豪仆指着盘钵中的牛肉,喝道:“这还不是牛肉?”朱元璋使个眼色,笑嘻嘻地道:“谁说是牛肉?”吴良、吴祯兄弟走到两名豪仆身后,一声吆喝,抓住了两人手臂。

    朱元璋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笑道:“两位大哥,实不相瞒,我们吃的不是牛肉,乃是人肉。今日既给你们见到,只好吃了两位灭口,以免泄漏。”嗤的一声,将一名豪仆胸口的衣服划破,刀尖带得他胸膛上现出一条血痕。那豪仆大惊,连叫:“饶……饶命……”

    朱元璋抓起一把牛肉,分别塞在二人口中,喝道:“吞下去!”两人嚼也不敢嚼,便吞了下肚。朱元璋走到厨下,抓了一大把牛毛,分别塞在二人口中,喝道:“快吞下!”二人只得苦着脸又吞下了。

    朱元璋笑道:“你若去跟员外说我偷了他牯牛,咱们便破肚开膛对质,瞧是谁吃了牛肉,连牛毛也没拔干净。”翻转刀子,用刀背在那人肚腹上一拖。那人只觉冷冰冰的刀子在肚子划过,吓得尖声大叫。

    吴氏兄弟哈哈大笑,又去抓了一把牛毛,塞入二人口中,喝令二人立即吞下,抬脚踢得两人直滚出殿外。众人开怀大笑,笑骂两名豪仆自讨苦吃,平日仗着张员外的势头,欺压乡人,这一次害怕剖肚对质,决不敢向员外说众人偷牛之事。

    苏默暗道果然是朱元璋,手段就是干净利落,便时不时向他敬酒。

    饮到酣处,邓愈叹道:“咱们汉人受胡奴欺压,受了一辈子的肮脏气,今日弄到连苦饭也没得吃,这样的日子,如何还能过得下去?”花云拍腿叫道:“眼见凤阳府已死了一半百姓,我看天下各处都是一样,与其眼睁睁地饿死,不如去跟鞑子拼一拼。”

    徐达朗声道:“今日人命贱于猪狗,韦兄弟险些成了旁人肚中之食。普天之下,不知有多少良民百姓成为牛羊?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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