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第3/3页)

发现他们俩半夜三更在谢贵妃的寝宫中,定然大怒,并怀疑两人的动机。

    好不容易才让皇帝不再因为他们私自去漠北的事发怒,短期内绝对不能再惹到皇帝。

    两人四下张望,寝宫中东西虽然多,但能藏人的地方却很少。

    唐晓慕紧张地指了指床底,季修睿摇头。

    屋外响起脚步声,眼看皇帝已经走到门口,季修睿拉起唐晓慕往床对面的窗口走去。

    唐晓慕以为他是要跳窗离开,谁知季修睿拉着唐晓慕藏到束起的帷幔之中。

    灿烂的红绸裹住两人的身影,皇帝进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照常和以往一样,直接躺到屋内的床上。

    他偶尔也会来揽月楼独自住一晚,季修睿两人不幸正好遇上。

    所有人都说皇帝对谢贵妃情根深种,甚至季修睿一度也这么觉得。

    可裴霜说的那些话像是一根针扎在季修睿心里,他一定要弄个明白。

    屋内传来皇帝沉重的叹息声,那个素来阴鸷的帝王,在这一刻露出了苍老。

    唐晓慕与季修睿藏在帏幔中一动不敢动。

    揽月楼正殿的房顶比别处高些,屋子也比其余宫殿更宽敞。因此屋内所用的帷幔非常宽大,而且还在帷幔顶端采用了木质的滑轮,可以左右滑动。

    但即使是这样,被竖起来之后帷幔的中间也很小。

    唐晓慕与季修睿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才能勉强保持帷幔的原样。

    唐晓慕的后背紧紧贴在墙上,与季修睿脚尖抵着脚尖,她的脸贴在季修睿的胸口,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时胸膛起伏的微小变化。

    季修睿为了尽可能不暴露,双手紧紧抱在唐晓慕身后,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皇帝睡着后,他们就能离开。

    忽然皇帝笑了一声:“阿漾,我们的孩子出息了。”

    他唤的是谢贵妃的闺名。

    虽然是夸赞之语,唐晓慕隐隐听出几分嘲讽的意味。

    她还想再听下去,皇帝却没再说,而是吩咐人送酒菜进来。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唐晓慕着急地去看季修睿。

    季修睿脸色难看。

    外面很快传来摆酒菜的声音,皇帝坐在小几前对影独酌,时不时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感叹。

    唐晓慕唾弃他不好好利用这样的机会回忆他与谢贵妃的过往,要不然的话,她和季修睿也能多偷听点当年的事。

    可是等了好久,皇帝就是喝酒喟叹,有意义的话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唐晓慕对他相当失望,同时发现自己的手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