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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锦是四房嫡幺女,年纪小辈分大,按着姻亲关系排子丑寅卯,宣珏得称她姑姑。

    跟着这么位娇滴滴的姑奶奶,怕是到还未到苏州,就惹人注目。

    谢重姒点了点头,也不多问,只是将荷包滚了个边,倒出碎银两挨个数了数。

    然后叹气道:“愁人,只有四十两不到。看来我得讹林敏一笔了。”

    宣珏见她在打小算盘,多问了句:“怎么讹?”

    谢重姒想了想:“称兄道弟大法好。”

    宣珏:“……”

    他大概能猜到了。

    当夜,谢重姒就从林敏敲了一百两,据说是喝酒喝高了,林敏同他耍拳,连连输招。

    宣珏在一旁却看得清楚,尔玉这分明是仗着林敏头晕眼花,出手慢他一步,才赢了整晚。

    谢重姒推杯换盏,喝得不多,但为了耍赖,愣是装醉,最后靠在林敏肩上和他称兄道弟,顺带将他产亩祖业都套个底朝天。

    宣珏实在看不下去,拎着这小醉猫回房。

    房门一合,谢重姒自顾自地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缓酒。神态清明。

    只是喝完后,呆愣地直视前方,见宣珏走了过来,视线随他而动。

    宣珏往右,她跟着向右,往左,她也看向左。

    宣珏习以为常。

    就算尔玉替他推去聚宴,也难免有应酬要夫妻同赴,总有人敬酒为名,给他难堪。

    谢重姒替他挡过几回,众人才摸清她态度,试探渐止。

    而宣珏也在这几次挡酒和带人归家中,清楚了谢重姒的醉酒状态。

    她醉酒醉得层次分明。

    先是没事人般,神态清明,条理清晰;之后也不说话,只盯着一个目标可劲发呆;再随意拽过什么,乱七八糟地吐几句憋闷很久的话;最后……

    宣珏刚把端来的醒酒汤放下,准备去拿个汤勺,听到提碗声,回头再看,谢重姒已是端起喝尽,瓷碗见了底。

    然后,她将碗撂下,默不作声地扯住宣珏的袖角,欲言又止,隔了半晌才憋出一句:“离玉,要不还是换回来吧。我看你也挺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