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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江州司一敲谢重姒的脑壳,“天塌下来,也不过一卷铺盖,一觉睡过去罢了。想多了,容易老。”

    师姐虽断臂失舌,但在鬼谷长大,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没经历过明枪暗箭和轻重权衡——那种生不得、死不得、爱不得、恨不得的两难相全。

    谢重姒自知没法说清,摇了摇头道:“哎知道啦。我这就去睡。桃子也早点休息,比起锦官,它看上去离夜枭更有血脉关系,这个点儿都精神抖擞的。”

    江州司:“……”

    她无语地接过兴奋蹦跶的小鹦鹉,开始赶人:“八竿子打不着的血脉关系。赶紧儿回房去!”

    谢重姒抱着汤婆子,回了房,简单洗漱后睡去。

    与此同时,宣珏和白棠归长阳山庄。

    白棠还有几分奇怪:“主子,姑娘都醒了,也差不多该好了,咱不回府中吗?”

    宣珏将缰绳递给白棠,瞥见山庄院落里,依稀可见的一盏清冷灯火,道:“我留了灯未熄。”

    公子答非所问,白棠却似懂非懂,牵马去厩了。

    他不是宣家奴仆,早年和弟弟被公子救过一命,便一直效忠。

    白棠安置好马匹时,再抬头一望,那盏灯已经熄灭了。

    主子应该已入睡。

    他便抻了个懒腰,也回自己房间了。

    宣珏睡得并不安稳。

    他本就浅眠多梦——上一世留下的毛病。

    言辞的交错重叠里,他回到了不算太久远的曾经,满打满算,距今两年。

    朝服未退的帝王踏步上山,白棠跟在他身后,道:“主子,娘娘早就醒了,身子骨也差不多养好了,咱们不去宫里,反而……”

    反而来这荒郊野岭的吗?

    宣珏没理,径直走进寒山寺,推开大殿门,住持仿佛早就在等他。

    住持给他倒了杯热茶,问:“下棋么?”

    “不了。”宣珏皱眉,出神地望着香案上供奉的经卷,“她来……做了什么?”

    住持回道:“问了几句话,抄了几卷经,给小殿下祈福。”

    宣珏眸光瞬间沉了,半晌出声:“问了些什么?”

    “又多又杂,贫僧不大记得了。”住持双手合十,“但贫僧回她,‘因果皆有定数’。”

    “还有么?”

    住持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