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第2/3页)

人发现溜吧,别得寸进尺了。”

    宣珏却淡淡地道:“这倒无碍,臣在宫里也有人,出的出去。殿下无用担心。”

    谢重姒耳边炸了个震天响。

    她万万没想到宣珏真肆无忌惮说出这种话。

    世家也好,氏族也罢,把手伸入朝堂后宫,司空见惯的事,差别是人手何处多少,忠诚如何,危害如何。

    玩点小把戏,上头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放过了。就比如蒋明,也收过好处替人说话。

    但不管暗中布下的人手多少,都不是能放到台面上讲的。

    ……别说是对她提及。

    要知道,这算是她心底不小的一根刺——

    宣珏以前就算再怎么试探,也不至于这般不管不顾。

    以杀头的罪名撞上,好像要么粉身碎骨,要么云开雾散、雨霁天明。

    谢重姒喉咙干涩,忧心起这人来。

    她迟疑着不立刻说清道明,就是怕心结难缠,想插科打诨一段时日,哄他确信她不会远离。经过段时日陪伴,再剖心言情,也更有说服力——对宣珏这种,看到一种表象,就能推论出四五种可能结果之人而言,具有的说服力。

    更别提这人老是习惯往最坏的结论上胡乱猜测。

    拽都拽不回来。

    宣珏这么屡次三番试探,倒是弄得谢重姒愈发犹豫,是否摊开言说。

    或者何时再说——

    但至少不是当下。

    她毫不怀疑,现在揭穿,离玉定会怀疑她在肆意利用。

    这么想着,谢重姒不动声色地道:“那行,进来吧。不过,你得跟我翻墙。后门出时锁上了,我打算翻墙回去的。”

    宣珏:“……”

    他本就是心难安,多说了几句招惹她,看她像是找借口推辞,识趣地要告退离去,就被谢重姒牵起了手,她笑得前仰后俯,道:“骗你的,门开的。就知道你落不下身段翻墙。走啦,领你在未央宫转几圈,你还没见过这儿吧。我从小在此长大的,掐指算来,也就在鬼谷三年,未曾看到这里的春秋冬夏。”

    宣珏眸色倏地深了,道:“好。”

    任由她扯着进了后门。

    比起前宫的热闹繁华,后门寂静些许,古树参天,绿藤郁葱,随处都有虫鸣,特别是傍晚时分,休憩了整天的虫群奏鸣起来,乐曲华章,不输京中最优雅动听的乐坊。

    谢重姒今日穿得简单,毕竟在宫里没想出去。浅纱罩裙,缠彩双髻,腕间戴着俩镯子,走起来叮当作响。

    镯子刻纹精致,像是漠北的花纹,宣珏了然,想必又是叶竹给她搭配的,她一贯不怎么上心。

    谢重姒走在前,只是轻轻捏住他指尖。宣珏顺从地随她漫过后院流水小桥,看着她皓腕白镯,再看到他袖腕的串珠。素来被藏在衣袖里,随着走路晃动,露出了一截,艳红玛瑙石在黄昏光影下,雀跃般跳动着。

    “嘘。”谢重姒忽然转过头,伸出食指抵在唇前,“小点声,带你绕开宫人进殿。”

    她狡黠地笑了笑,很是清楚未央宫里服侍之人的习性,卡着来往的空隙,将宣珏拽进殿里。

    叶竹都不在。

    此时主殿之中,唯余千盏烛火,坐落四处,枝藤古架上,宫灯轻燃。天窗未合,残剩的夕阳洒落最后丁点余韵,殿里晕染开淡淡的橙红。

    几百年的宫闱深处,静谧庄严,古朴厚重。

    宣珏看着这熟悉的摆设装饰,却顿了顿。

    强压下的情绪执念,尽皆沸腾开来,他缓慢吸了口气,不再想留,委婉告别:“……殿下,不早了,我先告辞离去。改日再来可好?”

    谢重姒奇怪地看他一眼,走了几步,坐在她惯来喜欢坐的天窗之下,盘腿捧脸,笑语盈盈:“哎,不是你想进来瞧的吗?宫里制式,外造相仿,但内里装饰,各不相同。这天窗就是我自个儿加的,正午时分,会有光笼下。”

    宣珏本以抬步回走,没忍住回头看了眼,就见谢重姒笼在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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