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第2/3页)

残一刀也好,前世今生也罢,还有十年来爱生忧怖,统统细说,不计后果。

    可问题是,此间种种,诸事繁多,三言两语难以道明,恩怨情仇混沌不轻,功过是非……

    怕是神明也无法定夺。

    宣珏神色几番转变,最终也只压抑地捧着谢重姒的脸,吻去她眼角泪花,沙哑着嗓子道:“不会有事的。殿下,我发誓,不会出事的。信我。”

    谢重姒难得情绪崩塌一回,惊惧来得快,散得更快。她回过神来,反客为主地一咬宣珏下唇,再笑嘻嘻地后退避开,道:“信你信你。离玉什么不行?”

    谢重姒夸张地道:“什么都行。”

    宣珏:“……”

    难为他习惯这种风雨和艳阳陡转,凝神静气坐于古琴前,抬指又开始拨几个音,没再说话,挑拣谢重姒喜听的调音弹起。

    是曲极欢脱的小调,语音袅袅,树梢枝头的鸟雀跟着叽喳奏乐。

    谢重姒定定地看着宣珏。

    他衣领高束,中规中矩,即便唇角笑意温润,也有种高岭遥距的禁欲薄情,唯独唇角一个红印,惹的人浮想联翩。

    谢重姒忽然说道:“离玉,我总觉得你这字不大好。离玉,别离之意,搞得我担惊受怕的。但叫这么久,又说习惯了。”

    宣珏抚琴的指尖未停,音调依旧顺畅,遗憾地道:“可惜大齐男子十五岁加冠即取字。臣的字是父辈亲取,想改也改不了。”

    谢重姒盘腿坐在宣珏边上,找补般道:“不是说御史大人取的字不好,是我不大喜欢念。要不我再想想怎么唤你?”

    她歪了歪头,掰着手指依次排除:“总不能直唤你名姓吧。然后‘阿珏’是不是你姊姊和兄长称呼你的?你父母也这么叫你吧?我就不搀和乱喊了。”

    宣珏:“……”

    他无奈:“殿下,一个称呼而已,您随便怎么叫唤都……”

    “行”还未出口,忽然听得谢重姒叫了声:“二郎。”

    琴音戛然而止。

    宣珏抬眸,就看到谢重姒言笑晏晏:“如何?”

    宣珏重新抬指按弦,难得愣神,半晌没找准音调,索性将膝上的琴放到一旁,认真回她:“无论你怎么称呼,都是我。其实无所谓的。”

    谢重姒眸光瞥过他泛红的耳尾,嘟囔道:“明明很喜欢。”

    干脆起身凑到他耳边,一迭声又唤了十几遍,直到宣珏再也忍不住制止她,侧过头来,道:“……殿下。”

    谢重姒这才退后一步,在月色里,她那身绛红长裙若披白纱,正色道:“无别离,无忧虑,只余欢喜圆满。”

    在对上一辈子的他说,也是在对这一世的宣珏祈愿:“原如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按着宣珏提议,谢重姒将冷宫从上到下摸排一番——

    还真找出了让她心惊肉跳的祸端。

    冷宫四角下,埋了成堆的金敛油。

    这种油矿里提纯出的极品燃料,一点就炸,效果堪比火药。

    就算做燃料,房舍也会顷刻燃烧殆尽。

    一看就是秦云杉以往,屡次三番积累运进的。

    又被她偷偷运到了冷宫。

    谢重姒略微后怕,好在未曾直接踏入冷宫,而是先暗地查探。

    否则秦云杉来场瓮中捉鳖,谁都插翅难逃。

    “……她疯了吧?想炸皇宫还是灭九族?”叶竹忍不住说道,“殿下,您可得和陛下说,这么天大的事,要不是提早发现,恐怕天金阙都要炸出个豁口来。”

    谢重姒默不作声地思忖,片刻后才道:“去个人,告知父皇,直接把秦云杉押到天牢吧。”

    然后她往软塌一靠,似笑非笑:“你说,一个宫妃,怎么能运这么多桶入宫,又是怎么运的、谁帮她运的呢?”

    这种事不能细思,叶竹头皮发麻。

    此事在天金阙内,掀起哗然大波,不比漓江纷争闹得小。

    谢策道没作声,让戚贵妃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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