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第3/8页)

流之外的空旷的大道边上就只有他一个人,心里急了。倘若此时对面走来一个抢劫者,如之奈何?匆匆寻到一个饭店门口,也没有的士了,便请大堂的服务小姐帮忙要一辆的士。那小姐得知他不住这家饭店时,热情大减,依然还是拿起电话要车。一等半小时不来车。夏坤心想,这小姐也许根本就没有为他要车,说不定想让他留下来,赚他一夜住宿费。悻悻出门,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小卖店,店前停有一辆的士,大喜,按了路边的过街信号灯,匆匆奔过去。一看,车内没有人。这车极旧,如同国内那种黑色的老上海牌轿车。“hello!……”他朝店内大喊。一个美国西部牛仔穿着的年约六旬满面横纹的老者,手拿瓶酒从店内走出来。

    老旧的士跑起来依然快速,夏坤的心里有股紧张,不明这开出租车的老者是好是坏,是不是开车也喝酒的酒鬼?车内又不打表,说不定会敲诈他。“to havmoking.”夏坤递给老者一根红塔山香烟。老者笑了:“ok!”接过烟抽。“are yohinese?”“yes.”夏坤告诉他,自己是中国人。“oh!china beautiful!”老者说中国美丽。车内的气氛轻松、活跃起来。交谈中,夏坤得知,这老者孤身一人,他很喜欢中国,认为那是一个了不起的古老国度。夏坤欢迎他去中国观光。他沙哑了声音大笑,ok,ok!又对夏坤说,他还没有走出过佛罗里达。到了wh宾馆门口,那老者向他要了20美元。夏坤估算,比打表还节省约5美元。

    回到宾馆,很晚未睡。挨到夜里12点拿起了卧室内的电话机。查了世界时间对照表,此时国内正是中午12点50左右,女儿夏欣应该放学回家了。

    电话拨通了,女儿在。女儿欣喜若狂,问他这一路顺利不,在美国习惯不习惯,叮嘱他要注意这注意那。他才发现,不懂事的女儿此刻真懂事!听见了音乐声,问女儿是否又在唱卡拉ok,女儿说就是,说屋内太寂寞了,只有音乐不寂寞。边说边和了音乐在话机里唱:“悲伤的眼泪似流星,快乐的眼泪似恒星,每天都是谁的眼泪在飞,哪一颗才是我流飞的泪,谁的眼泪在飞……”唱得夏坤的眼睛都模糊了。女儿咯咯笑,问,唱得好不?好,好!他连声说。问邱启发伯伯在不在。女儿说,刚刚走,他来为她做的饭菜。邱启发有邱大嫂之称,炒得一手好菜。女儿说邱伯伯炒股票发了大财,忙着要买奥拓给他大儿子去赚钱……

    放下电话,夏坤竟羡慕起老同学邱启发来,不是羡慕他炒股发财,而是羡慕他百事无争,一辈子轻松、乐呵。他两口子转业后,分到一个效益不错的工厂医院工作,病人不多,事情少,福利又好,分了三室一厅的住房,装饰得如宾馆一般。成天不是“修长城”便是炒股票,有赢有亏,不想这回要买轿车了。他知道,现今重庆产的奥拓牌轿车6万多元一辆,但办下一应手续下来也得10多万元。这老邱,就是说有10多万元的资本了!

    就想,自己这么一番苦累,何时才有这么多积蓄。又一笑,钱是何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想它何用。下意识摸摸衣兜,就觉得不可小视,自己也得好生精打细算,恐钱不够回不了国。自然又想到了章晓春以至于宁秀娟,真要不够时,只好找她们借了。

    想到宁秀娟,触起夫妻旧情,心里一股酸痛。章晓春来美国黑了瘦了,宁秀娟来美国到是白了胖了。他尤为感谢她的是,她赶来塞给他的那张字条。临离开洛杉矶那天晚上,宁秀娟还打了电话来,对他说了原委。

    宁秀娟给他的那张字条上,写有夏坤这一路都在苦想的史莹琪在纽约的电话和传真号码。宁秀娟过去听夏坤说过他同史莹琪的事情,也在他的旧影集里见过史莹琪着军装的那张半身照片。曾经醋意地对夏坤说过,史莹琪比她好看。她在电话里告诉夏坤,她是在赵勇的名片夹里看见史莹琪的名片的。开始,她并未注意,猛一想,这名字好熟悉,姓史的人不多,名字又一样,会不会就是她。她按这名片的电话号码打了电话去,一问,果真是她。她追问了赵勇,何来此名片,赵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