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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是我给你从山下的师部取来的,封口已经破了。很对不起,我拆看了。这个夏坤,太不像话了!”史莹琪听着,只落泪,她没有责备甘家煌,头埋到他的膝头上,泪水湿了他的膝头。她感到他搂紧了她的肩头,气也粗了,他竟然捧起她的脸来亲吻。她惊惶了:“……嗯,不能,不能这样,不能!……”她拼命挣扎,而他的力气好大。

    起风了,山风呐呐。那天晚上,她失身了。

    “唉,都怪我,”夏坤用拳击了自己,“这个姓甘的混蛋!”

    “他是个混蛋,可我嫁给了他。”

    “你……”

    “那天晚上,风好大,托林海子的水也怒号了。他为我穿好衣裤,抱我回到屋里。千声万遍认错。说,他这么些年都忍耐过去了,今晚却一时糊涂,忍耐不住了。他求我千万别去告他,否则,他就只有去军事法庭了,他的一切的一切就都完蛋了。他说得不错,他干了这种事情,又是那种成分的人,不严惩他才怪。那大胡子院长性烈如火,说不定会揍死他。我叫他滚出去,他惶惶不安唯唯诺诺地走了,我锁死了房门,独自又哭。刚接了你的这封信,又遇这事,我这是雪上加霜呀!我没有声张这事,没有去告他,我几次去到托林海子水边,想随了那信纸团儿一起去。当我终于向那水里走去的时候,甘家煌跑来把我抱住了。他说,你杀了我也行,可千万不能这样。日子久了,我的心也淡了,甘家煌又对我百般地好,大胡子院长又撮合,我也就同他结婚了。结婚那天,我才发现自己好有酒量。大胡子院长要同我喝酒,我说,你是月老,我们用瓷碗喝,喝满碗。大胡子院长很豪爽,他已喝了不少,又同我喝。‘小鬼,我还败给了你不成!’他说,一气喝了,我也一气喝了。结果,我没有事,大胡子院长却去洗了胃,还挨了上级的批评。”

    史莹琪说着,一叹:“那大胡子院长倒是个好人,他后来推荐我也去读了军医大学。他喝酒太厉害了,肝硬化腹水,死在高原上。死时,他才四十出头。他那北方农村媳妇领了两个儿子跑来,哭得寻死觅活。甘家煌也尽心报恩,征得我同意后,把他自己的一千元积蓄送给了他媳妇。那时候的一千元可不算少。”

    “他心肠也还好。”夏坤对甘家煌的看法有所改变。

    “是的,他在高原上一干10多年,全身心扑在工作上,救治了不少伤病员。也算是个好人。”

    “他现在也在美国?”

    “在,就在这曼哈顿岛上。”史莹琪说着,呷了口热茶,“嗯,这重庆沱茶很香。夏坤,我告诉你,到了我们这年岁的人,也确实理解了什么叫人生的酸甜苦辣。我们在高原上生了一儿一女。你知道的,山里人的子女多放在内地抚养,大儿子放在上海他父母家里,小女儿放在重庆我父母家里。甘家煌说,这样好,儿子是龙,龙头入海,女儿是凤,凤尾出山,我们家山水都齐了,定会飞黄腾达!后来,我俩都转业回到内地,他靠了美国的三伯父的关系带儿子来了美国,以后,又把我也办了出来。只是女儿留在了国内。因为,我是以探亲名义出来的,不允许全家都来。”

    “咳,人世沧桑呀!”夏坤叹曰,“你这也算是先苦后甜了。”

    史莹琪一笑,看表:“唉,都12点过了,我得回去了。”

    夏坤也觉时间太晚,没有挽留:“好吧,我送你下去。”

    二人出门来时,那美国小姐正在客厅看电视。她走过来,拉了史莹琪到一边说了什么。下楼时,夏坤问史莹琪:

    “莹琪,她找你说什么?”

    史莹琪一笑:“她说,这是学生宿舍,叫我一个人不要太晚了来找你。”

    夏坤不悦:“她像是个管家婆,还监视我们。不是说,美国人不干涉别人私事么?我们可是堂堂正正。”

    史莹琪盯他一笑:“我对他说了,我们是20多年前的故交,分别之后第一次见面。她很理解。”

    到了宿舍门口,夏坤才知道,史莹琪是打的来的:“怎么,你还没有买车?”

    “嗯。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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