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第8/8页)

。”

    “不错。”

    “可欲望呢?”

    “什么欲望?”

    “要知道,无欲者必守旧,不会去追新逐奇。”

    夏坤笑:“你是说理想?”

    “不,是欲望。我要到美国来,就是有一种欲望在指使。”

    “还是讲理想好,人生是该有一番理想、抱负的。”

    “你反对欲望,可你心里总是有一种欲望。你认为欲望是贬义的?”

    “我还没有这么说呢。”

    “你又心口不一了。”甘泉笑,“你们和我们是有差别,你们是在一种充满理想的时代成长的,而我们,看见的是实际的事物,就被自己的欲望纠缠着,好像总无法超脱。欲望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说不出来,世界上许多事物是说不明白的,说得出来的道就不是永恒的道了。”

    “嗬,你还城府挺深,说出这一套来。”

    “夏院长,我再问你一句话,你敢真心回答不?”

    “什么话?”

    “你想不想长住美国?”

    “我要是再年轻十岁,也许会这样想。”

    “现在呢?”

    “我不想。”

    “你好傻。这次来了,就不要回去了。”

    “不可能。”

    “牵挂女儿?”

    “是其一。”

    “还有呢?”

    “还有的事情多呢。”

    夏坤说的也是老实话,医院里那一大堆事情,自己的事业、科研项目、职称……

    “你很矛盾,但你最终一定要回去。这是你的心里独白吧?”

    “我来之前,有些想法。现在,我接触了实际,我说,我一定要回去。信,还是不信,由你。”

    “我信。你有你的理想,或许说,你有你的另一种欲望。”

    夏坤没有说话。这些年轻人,说话总是这么直露,咄咄逼人。难道一个人不应该有一番理想吗,除非是自甘堕落的人。凡是一个要求上进的人都应该有理想的,或者说,都应该有一个自己要奋斗的目标。就如像一个撑竿跳高运动员,总是要把自己跃过的标杆定得高一些,要费一番力气才能跃过去。就又想到了自己,总是自觉不自觉为自己定了不少目标,如同一个疲于奔命的跑者。一个目标跑到了,喘着气又向另一个目标奔去……

    “你怎么不说话?又在想你的欲望——拆除那幢老病房楼,重修一幢新大楼?需不需要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甘家煌开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