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第7/8页)

。床、被褥、面盆、小桌、小凳、电灯等基本用物还全,还有两水瓶开水。这大雨寒风之中,有这房间这条件算不错的了。就又想到夏坤来,心想,他们是组团旅游,会一应周全的,等雨一停了就去找他。倒十分牵挂起庄庆来。这个呆子,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一定淋得成个落汤鸡了吧。又噗噗自笑,管他呢,个大男人的,会有办法的。他也许正躲在一个什么洞子里,急绘这黄山暴雨图哩。

    等到雨停了,时已黄昏。她就锁了屋门去寻夏坤。因为不知道夏坤他们旅游团的名称,无从打问,问了山上有关人员,说是一个医学学术会议。答曰,我们只了解一些旅游团的名称,至于什么什么会议,我们这儿太多太多了,搞不清楚。就只好四处乱寻乱碰,碰得上自然绝好,碰不上呢,明天一早又赶回黄山市去,到夏坤他们开会的宾馆去等,总会等到的。那时,再同他一起回重庆。

    章晓春走着,观赏着。就看见两个巡山的民警和另几个人抬了一个人匆匆走来,那被抬的人面色苍白,耷拉下来的手也僵硬青紫。趁过身边时,她好奇地看,蓦地,心一悸,啊,好像夏坤!她慌忙跟了上去。抬的人走得好快,几个大块头,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担心不已地紧跟了去。抬到医务室,一个男医生立即进行了紧急处理,说,这个人,吃恁么多酒,一嘴酒气。又问,他怎么没有戴旅游牌?得找到他单位或同行人,他得要保暖,补充营养。医生边说边叫护士输上了软包装的液体。

    站在一旁的章晓春完全看清楚了,是他,是夏坤。啊,他怎么了,一定是淋了雨,天冷,喝多了酒了。她走上前去,说:

    “谢谢你们了,他是我一起的,叫夏坤。”

    医生、护士和民警都埋怨,你们怎么搞的,不走到一起。看,好危险,差点儿没命了。章晓春连连赔不是,连连道歉。又掏出钱来酬谢。她掏出的是美元,庄庆的钱全都由她保管着的。人家都笑,都不接钱,说这是应该做的。又七手八脚帮忙,抬到章晓春订的这房间来。两个男人、男医生和护士又帮着夏坤换湿衣服。章晓春想避开。男医生喊她快拿衣服来。她就立即从旅行包内取了庄庆的内衣裤来,递过去,瞥见夏坤的内衣裤已被脱下来。她心里发慌,又镇定下来。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东想西想。再说,自己也是个医师哩。换好内衣裤,男医生用被单盖严夏坤,又留下了两包软包装的液体,叮嘱章晓春如何如何守护,说是要有什么危急变化,立即找他。临走,盯了章晓春,说:

    “你这个男人要管管,如此酗酒,不要命了!明天你再来结算医药费。”

    章晓春点头应着,面颊发热。人们走后,她就忙碌起来。她本来就是医师,如何治疗护理是明白的。她扪夏坤的脉搏,好细,还伴有脱漏,就扪心前数数,每分钟130多跳。他的四肢好凉,如同触摸着冷凉的木头一般。她心里一阵痛,就解开自己的羊绒毛便装的胸襟,把夏坤的冷僵的手脚轮次地放到自己的胸前捂热。捂着,她的两眼晶莹了。她从没有见过夏坤如此模样,他真是死里逃生啊!

    捂过了夏坤的手、脚,她为他盖好被子。又换了一袋液体。自己的手就一直扪着他那急跳的、细弱的、时而不规则的脉搏。有一阵,扪不到脉搏了,她急得不行。想到过去夏坤带她时讲过,脉不齐或扪不清又没有听诊器时,要赶快扪心前区,用耳朵去听。她立即去扪夏坤胸前,又把耳朵贴到他的心前听,依旧没有听到心跳。她急得欲大叫那男医生来救命了。又想,叫也来不及了。就想到了过去同夏坤一起抢救心脏骤停的病人时,紧急采取的胸前叩击及心脏按摩术来。遂立即掀开夏坤的内衣,把左手扪到他的胸前,右手朝左手背叩击了三下,接着就是心脏按摩。又俯身到夏坤口鼻前,听见有呼吸声,再又俯身听心跳,有心跳声了,很急骤。她看表数了一分钟,142次,有两次早搏。她才松了口气。想,也许是自己刚才太紧张、慌乱了,他也许没有心脏骤停哩。又后怕,万一是呢?就庆幸自己过去学过的还用上了,也许正是自己的叩击、按摩,他的心跳才恢复的哩!

    她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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