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第4/8页)

精明。我们先后跟他们谈判了。谈判之前,我都没有让他们到我家里来。我给他们分别约了时间,在医院的会议室里谈。我们参加谈判的人除我之外,有医院的党政领导、纪委书记、审计科长和房管科长等人。我不过多说话,主要让分管的后勤副院长、房管科长他们谈。”

    “你很会做人。”

    “我很狡猾,是吧?”

    “你们这样谈,难成事的。”

    “你知道的,国内可不比美国。这么大的事情,是要集体决定的。就是谈成了,也还要在职代会上通过才行。”

    “什么,什么会?”

    “职代会,就是职工代表大会。”

    “充分体现民主?”

    “对。”

    “三家都没有谈成?”

    “未谈落实,也都没有全放弃。赵勇先来谈,主要是各自的分成比例有差距,最终未定,说是,双方都再作些调查分析。其次是甘家煌来谈,你不得不佩服他的商业能耐。他虽然远在美国,对国内的有关政策法规了解得清清楚楚。一开始他就拿出一张报纸来,读了当前我们国家明确国有资产产权界定范围的六条规定。他说,这规定里讲,凡占有、使用国有资产的单位,有下列情况的,应进行产权界定。包括有:与外资合资的、合作的;实行股份制改造的;与其他企业联营的等等。他希望我们有正式文件解释清楚关于产权界定问题,他担心有节外生枝的事情。老实说,他讲这规定我们也没有见过,见过也理解不全,在这方面,我们都是外行。章晓春是庄总派来的所谓全权代表,跟他方谈判的焦点是产权的归属问题。我方坚持产权所有,同意建房资金全部由他方出,共同还本付息,他方可以经营部分房产,分成30年。章晓春认为还可行,但她实际上没有全权,打越洋电话请示庄总后,她显得无奈而沮丧。庄总回答,筹建、兴建的资金他可以出,就是不够也可以在美国的银行去贷款,但坚持要永久股份分成,至少也要像香港的模式,分100年。”

    史莹琪听着,笑了:“那你们就和他谈分股比例呀,把知识产权的投股比例增大。”

    夏坤摇头,说:“这不现实。其一,庄总不是傻瓜,他不会让你提得太高;其二,我们是集体领导定,还得听群众意见,主权是绝对碰不得的首要条件。”

    “完了。”

    “大概就这么些吧,算说完了。”

    “我不是问你说完了没有,是说,你们这事没谈成,泡汤了。”

    “不见得吧,三方离开时,都说还将继续接触。”

    “这是商业套话。”

    “你这么认为?”

    “yes.”

    “我还抱有希望。”

    “希望总是美好的。”

    “当然。”

    “谈判完了,你请他们来了你家里做客吧?”

    “赵勇事太多,谈完的当天下午就飞走了。甘家煌来了一次,翻看了我的影集。他看了你当年在军医学校的照片,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我说,你抛弃了一个多么好的人。他点头,说应该是他夺走了我一个多么好的人。我说,在这一点上,应该怨我自己。”

    史莹琪听着,热了两眼,没有说话。

    “甘家煌是第二天离开的,飞去了广州。他说,还要去上海、北京他的公司的办事处去看看。至于章晓春嘛,她还是代表庄总和我们草签了一个意向性协议书,也提了些双方都认可的条款。”夏坤接着说,“她是我的学生,到我这家来也算是常客,我不请她也要来的,我女儿同她特别好。嗨,章晓春,她救了我一条命……”

    夏坤就把黄山遇险,意外获救之事说了。亲身的经历,从死神手里逃脱的经历,刻骨铭心啊。夏坤说得动了感情,如同在读一段小说,每一个细节都说到了。史莹琪听着,竟二目灼灼。

    “夏坤,你呀,你可比不得当年了。那句老话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太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了。看,多悬哟!你就该乘索道上去的,还以为是同邱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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