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穿心(第2/3页)

在襄国的王宫做一辈子王兄口中的富贵闲人,永远有一群人疼他护他,可到底襄国败了,他也再难回到王宫。

    想起王兄,云容有些恍惚,他还记得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对自己的笑,还记得从襄国到大夏那一路上,王兄的声音,一遍一遍同他说会没事的。

    还有那封信……

    “殿下?”

    琴师的声音再次把云容思绪拉回,他看过去,原来一曲已毕,对方微笑看着他:“奴才曾在襄王宫见过殿下。”

    云容对他却没有印象,命他抬头仔细看了他的脸,觉得他样貌柔美姣好,很好看,却还是没有什么记忆,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扶清。”他说,声音像琴音一样温温柔柔的,“奴才扶清。”

    这次云容恍惚有了些记忆,他盯着扶清看了一会,扶清主动说:“当年奴才之名犯了掌乐司忌讳,还是殿下救了奴才一命,这字也是殿下给奴才取的,殿下当时还说……”

    他看着云容,似乎在看云容能否想起当年说过的话,但是云容确实忘了,他便自己继续说:“当时殿下还说要把奴才要到自己宫里去,说奴才琴很好。”

    从他的语气明显能听出来,云容并没有如言来做,那话只是随口一说的话,而云容宫里也确实从来没有乐人。

    只是没想到他随口一句话,他还记到如今。

    云容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当时这样说应该是为了保他,后面到底有没有做到其实不重要。

    但是他赞同自己当年的一句话:“你的琴曲很好。”

    或许是同为襄国人,还有两人从前还见过这层原因,所以云容待扶清倒不似对这大夏王宫其他人一样冷淡。

    他的表现让云容觉得他是自己这边的人——理所当然,本来就是,这是他到了大夏王宫之后见到的第一个襄国故人,心里自然是有些感触的。

    所以第二天他又让淑儿去把人请过来,他倒不是真的想听琴。

    听他的琴,云容会更加思念襄国,也略微得到瞬间平静,只是听一个襄人奏的襄曲,心中莫名就有一种稍微安稳点的感觉,好像他很快会回到襄国,他们所隔并不遥远。

    即便是知道这可能是错觉。

    因为身体还未痊愈,所以云容的药还没断,现在正是午后懒怠时候,又喝了会让人困倦的药,他整个人身上都没什么力气,软软地卧在床榻里头。

    灯花烨烨,一室光影被日华冲淡,只有宝华绡帐影影绰绰,犹如一寸薄影挂在床榻,笼住床榻上美人一身娇慵。

    云容侧伏在床上都要睡着了,外面才隐约有窸窣的脚步声传来,在午后这个静谧的时刻显得格外的轻巧。

    未几淑儿便带着扶清进来了,云容半睁着眼,过了一会始终没多余的力气起身,只能道:“今日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改天再来。”声音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困倦。

    淑儿看向扶清,扶清却说:“奴才既然来了,自当替殿下奏琴,若殿下累了奴才可以在这里等,或者殿下不嫌奴才琴技粗陋吵人,可伴乐而眠。”

    无功而返恐他受人为难,云容便把人留下了,扶清在殿内奏琴,他起初听了两声,渐渐就睡在了琴声里。

    琴声变得很远很远,但是没有停,浮香散金的殿内只有琴音,那个弹琴的人好像都成了一抹安静的月白装饰。

    垂着的帐幔散着淡淡的芬芳,里面睡着的是整个华丽殿宇的芯子,也带着淡淡的幽香,藏在里面不容人深窥。

    一只白嫩莹玉般的手从帐内探出来,像是无意点在花尖的蝴蝶,姿态随意轻盈,无意间也很优美。

    接着里面的人动了动,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琴声不自觉就断了,扶清来到床榻边,隐约听到云容低低呢喃着什么,像是深睡未醒无意识的话,却反复几次。

    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似半睡半醒,秀色如花。

    “殿下要喝水?”这个时候他应该出去把伺候的人叫进来,但是扶清并没有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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