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第2/3页)

跑了好远,她虽在平康长大,但素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康城中的明街暗巷她都不熟,更别提凌云釉一个长在南方的外来人口了。两人牵着手闷头乱跑,怕遇上守备府搜捕他们的人,凌云釉有意朝着四通八达的巷子胡同跑。

    “云釉姑娘,我跑不动了。”扶宁两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喘个不停。

    凌云釉的体力其实也差不多用尽了,带着扶宁,她一身的轻身功夫没处使,寒冬腊月的夜里,硬是跑出一身的汗。

    凌云釉学扶宁弯腰急喘,喘过劲来,忙去摸腰上的,幸好没跑掉。是她在员外府里摸来的,可能抵不上什么用,但聊胜于无。她四处打量周围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这么跑下去不是回事。

    他们大约又窜到了一条民居的巷子里,凌云釉数了一下,这条巷子里总共有六户人家,扶宁看出她的用意,担忧道,“这时候来,什么借口都说不过去,恐怕没人愿意收留我们。”

    凌云釉也想到这一层,苦恼秦州怎么还没找来。她舔了舔嘴唇,瞥见巷子尽头种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樟树,时值寒冬,樟树的枝叶都变成了浓郁的墨绿色,叶片间盛着稀稀落落的细雪。

    凌云釉两眼放光,对扶宁说,“这树应是上了岁数,叶片这样繁茂,我们躲上去,加上夜色掩护,不仔细看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会不会爬树?”

    扶宁摇摇头。

    凌云釉解下腰带,让扶宁把自己腰带也解下来,把两根腰带都解下来缠在一起,打个死结。“我先上去把腰带系在最低的树杈上,你拽着腰带借着树干的力往上爬,我会在上面拉你的,不要怕。”

    扶宁点头说不怕,凌云釉拍拍她肩膀,轻身跃上了树。等她在树杈上骑稳,准备将腰带栓上去时,听到拐角传来人语声。“有人看到她们往这里来了,应该就在附近。”

    凌云釉心惊:这人的声音她不认得,但只要不是秦州和黑卫,来的是谁都不重要了,巷子就这么窄,等他们一转过来扶宁就会被发现。

    扶宁听到这个声音,一颗心骤然凉了下去,横竖都逃不过一个“死”字,现在,她至少还能选择一个干脆利落的死法,只是不能连累云釉姑娘。

    她转过身,提起裙子往反方向跑去。凌云釉一瞬间就明白了扶宁的用意,只是她还没有认命,如果只来了两个人,她就仍有胜算。

    扶宁没跑多远,突然停了下来,一步步向后退去。

    “小姐。”陈震正站在樟树前方,拦住了扶宁的退路。

    三个男人拦在巷子一头,陈震带着另外三个男人拦在另外一头,势单力薄的扶宁被夹在中间,进不得也退不得。

    扶宁一张脸白如冰雪,既然已经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也不必再同眼前的人虚与委蛇了。“陈叔叔,你来找我,不是为了把我交给朝廷,也不是为了救我,对不对?”

    大雪纷纷扬扬,屋檐下挂着一盏大红灯笼,散发出猩红的光。再过几日,就是正月,旧年的尽头,新年的初始,而后,便是花明柳媚的春天了。

    陈震面上隐有不忍,从刀鞘里缓缓抽出一把长刀,“对不住了,大小姐。”

    雪亮的刀光晃过扶宁的眼睛,扶宁眼里并无怯意,“父亲说,这把刀跟了你很多年,从他认识你开始,你就没有换过别的刀。”

    陈震手不由自主得颤了一下。

    扶宁的眼中逸出悲悯,“父亲还说,长义生着一根刚正的傲骨,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更无愧于苍生百姓。那些只知道追名逐利的人,不懂他的好。看来,父亲满心的信任,终究是错付了。”

    这一句在陈震的胸上炸开,炸出了这十余年的无奈与痛苦,“我并非是为了权和利。”

    扶宁笑容凄冷,“父亲他知道吗?”

    陈震避开了她的目光,“他知道的比你多。”

    “好”,扶宁傲然扬高下巴,露出白皙的颈项,“陈叔叔,我最后叫你一声叔叔,也望您念在跟了我父亲十余年的份上,给我个痛快。”

    陈震此刻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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