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第2/3页)

河公主点点头:“我这三弟么,也算是世间少有了。”

    她口无遮拦惯了,忘了这宴会的主人太子妃阮月微,和她三弟之间还有段故事。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阮月微立时垂下眼帘,双颊飞起红霞,只觉众人肯定都在心里暗暗耻笑她。

    一时脑海中又浮现出烛火的光晕里,桓煊望向自己的眼神,不觉恍惚了一下。

    想到他此刻与她只有一屏之隔,心头突突地跳起来。

    越是知道不该想,不能想,却越是止不住浮想联翩,心里又苦涩,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甜,仿佛在浓苦的药碗里加了一小勺蜜。

    她以前懵懵懂懂的,直至桓煊回京,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就在她心如油煎时,却听屏风对面传来个熟悉的声音:“你怎知是同一个人?”

    她的心头一跳,脸色白了几分,是桓煊。

    有人附和:“对啊,六堂兄又不曾见过那女子容颜,怎知是一个人?”

    桓明珪道:“尔等别小瞧我,那身段步态世上绝没有第二个,便是叫我从一百个身量体型差不多的女子中认,我也能一眼认出来。”

    顿了顿道:“苍松翠柏立在繁花丛中,换作你们能不能一眼认出来?”

    桓煊一哂:“六堂兄与那女子不过两面之缘,连她身份都不知道,便将她比作傲雪凌霜、经冬不凋的松柏,未免太轻率了吧。”

    在他心里,当得上这赞誉的女子,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如今也已不在了。

    桓明珪奇道:“子衡莫非识得那女子?还是她哪里得罪你了?”

    桓煊一时无言以对。

    太子打圆场:“看来那佳人颇有林下之风。”

    又向桓明珪道:“他日你若再遇上她,千万问清楚家世居处,若是门当户对,我便替你成就这段佳话。”

    众人都半真半假地附和,桓煊却感到有些刺耳,搁下酒杯站起身,向太子道:“愚弟出去走走,散散酒。”

    离席更衣也是常事,太子只道:“早些回来同我们饮酒。”

    桓煊道好,向众人一揖,说声“少陪”,便出了宴堂。

    阮月微将屏风对面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下来,有些难以置信。

    桓煊性子冷,自小孤僻,不喜欢与这些宗室子弟一起玩闹,但也从不会管别人的闲事。

    方才却一反常态,与豫章王为个素不相识的无聊女子争论起来,实在难以索解。

    她越是想不通,心里越是不安。

    庶出的吴兴公主心思细腻,瞟见太子妃双眉微蹙,美目中含着郁色,以为她还在为方才大公主的话不悦,便笑着扯开话题:“听他们喝醉了说那些胡话有什么乐子,咱们玩咱们的。”

    清河公主也回过味来:“叫人搬几张双陆局来,许久没打了,看我不将你们的金钗玉梳全都赢回去!”

    她与这娇娇怯怯的弟媳自小玩不到一处,也不怎么喜欢她,却也不是故意含沙射影令她尴尬。

    阮月微回过神来,起身向众人歉然一笑:“我去更衣,诸位姊妹务必玩得尽兴。”

    她莲步轻移,迤迤然向殿外走去,几乎不闻环佩之声。

    吴兴公主望着她的背影,轻声赞叹:“若世上真有绝代佳人,应当就在这东宫里了。”

    大公主却有些不以为然:“你是没见过萧将军的夫人。”

    萧夫人早逝,最后几年一直在府中足不出户,也不去宫中走动了,吴兴公主年纪小,没见过这位夫人,好奇道:“果真有那么美?”

    大公主道:“不只是美,说一句风华绝代也不为过。”

    她莞尔一笑:“要不然当年桓明珪那小无赖怎么扯着人家衣袖,哭着嚷着要娶人女儿呢?”

    “咦?我怎么听说那萧家小娘子貌若无盐……”一个蓝衣少女托腮道,却是张相的独女,太子妃的手帕交张清绮。

    清河公主眼中掠过一丝伤感,吴兴公主知道她是想起故太子了,忙道:“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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