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第2/3页)

   桓煊忽然放缓速度,与她并辔,转头冷冷道:“你会玩樗蒲?”

    随随点头道:“村子里的人都玩,民女跟阿耶学的。”

    “你会的东西还不少。”桓煊道,语气里有点讥诮。

    随随听出他来者不善,便没有接茬。

    “你赢了豫章王什么?”他过了会儿又问。

    随随道:“两个金饼子,一块玉佩……”

    桓煊脸一沉。

    随随接着说:“玉佩民女没拿。”

    桓煊面色稍霁:“本就不该拿。”

    随随道:“金饼子要还回去么?”

    “是你自己赢来的便留着吧,”桓煊没好气道,“豫章王家大业大,不稀罕两块金饼子。”

    “多谢殿下。”随随道,她随时可能离开,不一定来得及去常家脂粉铺取钱,山池院桓煊赏的绢帛又不好携带,有两个金饼子傍身,便不怕没盘缠了。

    桓煊冷哼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两人默默行出十里,桓煊忽又转头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孤?”

    随随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自问还算懂得谋算人心,但桓煊总是让她一筹莫展,这人的心思比四月的天气还难猜,偏偏还总爱让人猜。

    她思忖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要问什么,只能寒暄:“殿下明日要去宫里么?”

    桓煊乜着她,一时不知道她是真迟钝还是装糊涂。

    “你知道方才在酒楼里遇到的那对夫妇是谁?”桓煊道。

    原来是这一茬,随随恍然大悟,不过她委实不明白齐王为何主动提这事,难道不应该绝口不提,只当没这事发生么?

    她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点点头:“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桓煊道:“你看见太子妃了?”

    “回禀殿下,民女看见了。”

    “你知道你生得像她?”

    “知道。”

    桓煊看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眼中看出一点情绪,但琥珀色的眼眸里只有淡淡的困惑。

    他抿了抿唇:“什么时候知道的?”

    随随思索了一下时候知道最为合理,答道:“回禀殿下,是院子改名的时候。”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回长安。”桓煊道。

    随随道:“民女知道。”

    “你不怨?”桓煊撩起眼皮看她。

    随随暗暗揣摩一个真正的贫家女遇到这种事该是什么反应,然而她不是真的鹿随随,始终隔着一层,她只能尽力而为:“民女不怨,因为这张脸,民女才能待在殿下身边。”

    “要你做另一个人你也心甘情愿?”桓煊道。

    他语气不善,随随却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他了,想来是因为方才见到阮月微,找替身的事让正主撞了个正着,眼下心里不舒坦,便把气撒在她身上。

    他打定了主意要找茬,无论说什么他都能挑出错来。

    随随性子好,又因欺骗他心中有愧,凡事愿意多迁就他些,但也经不住反反复复的折腾。

    她也有些疲惫,敷衍道:“殿下对民女有救命之恩,民女侍奉殿下是应该的。殿下要民女做什么人,民女便做什么人。”

    “如果救你的不是孤,是豫章王呢?”桓煊一哂,“难不成他要你做什么你也去做?”

    若发现她的是豫章王,她没等伤养好就找机会跑了。

    但她不能说实话,只得道:“不是的。”

    桓煊道:“桓明珪和孤有什么不同?你跟着他一样锦衣玉食,他比孤体贴温柔,比孤风流蕴藉,你跟着他不比跟着孤好?”

    随随抿了抿唇,她知道说什么话能安抚他,他从阮月微那里想听听不到的话,身为一个合格的替身该说给他听的。

    可她说不出口,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很喜欢你,”桓煊接着道,“他心里也没有什么人,你跟着他不用装作另一个人,你跟着孤就只是个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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