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四)(第2/3页)

嘱咐她们几句。

    “坐罢,不必害怕,也不必拘着,我只说几句话给你们”,水云示意姑娘们都落了座,这才慢条斯理的开了口,“我留你们是想嘱咐一句,便只当是我啰嗦了,这话也是要问的。你们须得知道,今夜过后,这妓子的身份便是要跟一辈子的了。”

    女子们相顾无言,眼中或多或少有些动容。

    水云将她们眼中悸动尽收眼底,抿了口茶接着说:“但我料想樊娘也同你们讲过了,你们也是有别的路子。这话我现在再同你们说一遍,你们但凡说上一个不字,往后西芙楼还是愿意收你们做个婢子,虽不及姑娘们,或也会受些欺辱,却不必同自己并不倾心之人共枕而眠。”

    她环视姑娘们一圈,却见姑娘们相扶下跪,给水云叩了头,“多谢水云姑娘怜惜。”

    水云瞧着她们眼中坚定,笑着将她们一一扶起,对她们说:“你们也放下心来,若是寻着了意中人,只管同我说,我必不会锁着身契不放。若受了什么欺负,也只管来找我,我虽不说能为你们报仇雪恨,但也要尽力护你们周全。”

    “去吧,万事谨慎。”水云一一将她们扶起,抹去她们面上泪水,送出了门外。

    一室蓦然寂静,水云抬头瞧着顶上的帷帐坐了半晌,也垂眸离了房间。

    这不是头一夜,也不会是最后一夜。

    水云沿着后台里头隐蔽的楼梯上了叁楼,沿着走廊走至尽头,敲了挂着五枚桃花纹样儿的屋门。

    “进罢。”低沉的嗓音从房内飘出,水云推门而入。

    屋内季雍斜斜倚在小榻上,手里卷着本书,瞧见进来的是她便搁下了书上去迎。

    “来了。如何?没人闹事吧?”季雍拉过她的手,却不比往常急切,只是以指尖轻轻摩挲水云掌心,挠得她痒痒的。

    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撤回一些,行了礼回道:“徐尚书手下的人在,无人敢在西芙楼闹事。”

    “好好儿的躲些什么?”季雍却敏锐察觉,不准她抽手离去,将那纤细指尖又拢回掌中不肯放手,听她提起徐文戍却也不生气,只是略带些嘲讽语气说:“怎么,人已经送来了?他手脚倒是快。”

    “相爷!妾又不走,不过是想替相爷取来东西罢了,爷做什么?”水云见季雍不依不饶,想起近日的消息还未给到,便找个借口脱手为季雍取信封。

    听了“东西”二字,季雍倒老实了些,水云瞧他松了手坐回去,便也转身去房间桌下暗格里取了信封予他。

    季雍接过信封时还拉了水云的手,拖着她一起坐回榻上这才挑开信封。

    水云瞧着他读信,脸上神情再叁变化,最终将信塞回去藏进袖子里,抬手将水云揽进怀里,“这样大的事,你却还能淡然处之”,他转头以唇在水云耳畔厮磨半晌,又呢喃似的问:“若是我呢?”

    “什么?”,水云撤开些距离,偏头看向他。

    “罢了,也无甚要事。”季雍笑笑,却还不打算放她走,只拎着她去妆台旁替她卸去钗环,“这么些东西也在头上顶了一晚了,当真不嫌重的?”

    “顶了这些年,倒也习惯了。”水云有些惊愕,坐在妆台前任他摆弄。

    季雍倒是熟练,先替她卸了钗去了冠,又湿了帕子为她净脸,而后才放下那一头长发,替她梳理,一来二往倒也用去两盏茶的功夫。

    水云觉着十分拘束,又瞧天色渐晚,便起了推脱之心,按了季雍正沾桂花油的手道:“相爷,时辰不早了……”

    “怎么,大花魁水云姑娘今晚另有安排?是哪桌酒席等着,或是哪位公子在闺房里静候美人呢?”,季雍却不理她的拦阻,拂了她的手继续为她润发,连眼都不曾抬一下。

    “相爷多虑了,只是今夜妾身体不适,实在没法留您。或我为相爷选名好女子来侍奉,如何?”

    “你怎知我留下来是要做些什么?开口便是推拒,这难不成是西芙楼的待客之道?”季雍今日脾气实在好得出奇,被赶却还能笑赖着不走,还有空贫嘴调戏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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