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芝麻变西瓜事件(第5/10页)

黑如染缸,不欢而散。

    陆家的先老太爷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农户小子,大字不识,举着䦆头加入了起义队伍,打了十几年,如有神助般的毫发无伤,开国的时候升至中将,敕封了千户侯。

    林家是一路支持军费粮草的财阀,开国敕封了二等公,赐了花犀带,比陆家爵位高,名望也比陆家大,若不是林家小姐患病,本是一桩美满姻缘。

    回到家劝妻子,息事宁人,就当成干女儿,发送了林家小姐罢。

    李氏从床榻上跳下来:“你出去问问,谁家有女儿葬在干娘家的!还不是想赖我儿一个原配夫人的名号,看准了我儿是当今面前的红人,有前途。”

    平凉候好话说不通,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李氏干脆一丈白绫挂到梁上,把头伸了进去,哭骂道:“没天良的爹啊,你自小就不疼翌儿,就疼那小妖精生的两个,我们母子死了你便如愿了,给那小畜生腾地方,我可怜的翌儿啊......”

    平凉候早就见惯了这种把戏,拂袖离去,丢下一句:“要死便死吧,死了干净,一起埋了。”

    而后吩咐下人设灵棚,写讣告,请吹唱班子,邀水陆法会,预备葬礼。

    翌日便上朝去了。

    朝会说起新修的河道,皇帝走下御座看两个官员展开的河舆图。

    忽听得“咚!咚!咚......”的擂鼓声,从宫城应天门外远远传来,震得满城回音跌宕。

    皇帝诧异地望向殿外。

    有官员惊讶:“谁人伐的登闻鼓?”

    这鼓不知哪朝哪代设立,凡击鼓者先廷杖八十,出金一千两,是以不过是摆设,到了本朝,太.祖皇帝仇视权贵,特免了廷杖和敲门金,凡有冤屈可直达天听,之后曾有过两次鸣冤的,一桩为老汉状告两子不孝,一桩为兄弟三人分遗产不均的,太.祖亲自审理,听闻不孝子种种形状,气得雷霆震怒,老汉的儿子被拖出去剥皮裹草,老汉受不了打击,找了根歪脖树挂了,财产纠纷的直接没收,给了一个破碗,当了乞者,后来,再也没人敢谏鼓上访。

    皇帝坐回御座,内监对着殿外传:“击鼓人觐见——”

    稍后,大正殿外李氏身着正四品的翟衣和凤冠出现,百官们齐齐转头望去,人群中的平凉候和林国公顿时白了脸。

    李氏垂颔肃目,眼光瞥见富丽堂皇的大殿,珠璧联辉,两方乌泱泱的百官,戴着双翅乌纱冠,从绛袍到绿袍,一方织锦斑斓的龙凤华毡美轮美奂,金龙御座上一位面庞端严,身姿伟状的年轻人,李氏进宫赴宴见过皇帝,却没见过通天冠绛纱袍,系着大带和革带的皇帝。

    腿肚子猛然抖索起来,脸颊的肉也开始颤,恨不得就地挖缝遁个干干净净。

    “击鼓人觐见......”

    李氏感觉快失禁了。

    到了这儿却是回不了头,硬着头皮,拱手鞠身步进大殿,脚下发虚,到像飘进去的,依稀看见自家老爷,依着官位在华毡上跪下,颤抖的声音:“四品恭人陆李氏叩请陛下圣躬金安,万岁万岁......”

    皇帝认得她是陆绍翌母亲,平凉候夫人。“平身。”

    李氏听到皇帝温和如风的声音,顿时有了胆魄。

    皇帝道:“有何冤屈,尽管禀来。”

    李氏想到皇帝是自家儿子的同窗,私下关系匪浅,又在淮南舍生忘死立了功的,皇帝定会向着陆家,于是高声道:“陛下请听,臣妇之子绍翌与林国公四女早有婚约.......我儿不曾迎娶过她家女,人死两空,婚约已废,如今他停灵到我家,非要葬在陆氏祖坟,这不是要我儿未婚未娶就做鳏夫么,求陛下做主。”

    说着掩袖大哭起来。

    平凉候暗咳了一声,示意她御前失态是为不敬,有辱圣听。

    皇帝望着李氏,心道:“这妇人,挺彪悍。”

    襄王自知告的自家岳父,为避嫌隙,不可出头。

    林国公立刻举着笏板出列,双膝贴地:“启禀陛下,我儿宝涵,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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