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千奇百怪(第4/18页)

便奉命偷偷上岸潜入一条河水源头,然后现出真身,体形如同一座山头,硬生生吞掉了河水源头,迫使那个河神不战先降。另一个河神因孤立无援,最后被寒食江神打烂祠庙和金身,碎块全部沉入寒食江底部某处,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个与其他三个有些格格不入,美髯儒衫,文质彬彬,若非脸色黑青,异于阳间活人,怎么看都像是书香门第里的中年儒生。

    此人虽然从不以战力著称于这座大水府邸,却是公认的首席军师,始终躲在幕后,为水神老爷出谋划策,也不喜欢拉帮结派,特立独行。

    大堂上端茶送酒的美婢丫鬟,一半是人间美色,还有一半涂抹特殊脂粉,以此掩饰死尸之气的女子,则是落水身亡的水鬼。

    不管是溺水而亡还是投水自尽,自然不是谁都能成为水鬼的,必须是死后戾气难消,以及死前的先天体质和身亡的时辰都恰到好处,魂魄侥幸得以凝聚不散,才有被大水府邸收为丫鬟的可能性。成为水鬼的有些受那罡风摧残,也会不断烟消云散。

    比如那多在金秋时节吹拂的拍魂风和吹魄风,五行之中金主杀,两股风一在白天,一在黑夜,轮流飘荡,是鬼魅的天敌之一,俗世所谓的“魂飞魄散”正是它们干的。两风一般只对阴物产生威胁,但若是活人极其体弱、福泽纤薄,也有可能被此风伤及。

    再有所谓“秋后问斩”,官府一般都在秋后行刑即是此理,为的就是防止厉鬼横生。

    除此之外,凡夫俗子听过就算的一阵阵春雷声,对邪秽阴物而言,当真好似催命鼓,更是一道道难熬的关口。

    由此可见,若说做人不易,做鬼好像同样不算容易。

    大水府邸的四名心腹大将之外,便都是登门恭贺的客人了。

    寒食江神看得最顺眼的人物,当然是那个如今大名鼎鼎的文豪,当年不过是个不小心失足落水的穷酸秀才。可惜此人实在不是做官的料,哪怕有他这位水神老爷扶持帮衬,依然只做到六品言官就混不下去了,最后干脆对外宣称辞官归隐,在黄庭国北方的贺州山野之中建造了一栋豪华府邸,当起了逍遥自在的山林宰相。辞官后,经过二十多年的经营,已经被誉为黄庭国北方士林的斯文宗主,一直为寒食江神鼓吹造势,仅是关于寒食江的诗词就多达二十余首,每隔两三年就会邀请大量文人骚客在寒食江上举办诗会,一掷千金,美酒佳肴、花魁美婢,极尽士人风流。

    至于文豪之子在黄庭国庙堂一路高升,根骨平平的孙子却成为修行之人,这些事没人愿意深究,或者说也没这个胆子去刨根问底。

    这位自号黄老道人的文坛宗主,此时正在跟别驾大人相谈甚欢,笑声爽朗。

    别驾,是一州名义上的三把手。头把交椅当然是刺史,然后是驻守当地、手握兵权的将军。黄庭国武将势弱,庙堂上文重武轻,所以别驾的官威往往凌驾于一州将军之上,别驾的存在意义,更多还是皇帝用来掣肘和制衡刺史。

    此时,所有人下意识停下言语声,转头望向门口方向。只见两颊生有两缕长须的披甲男子大踏步走入堂内,抱拳大笑道:“回禀老爷,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已死,脑袋给我亲自砍了,绝无意外。”

    寒食江神先瞥了眼堂下一名白发老人的神色,发现腰插短戟的披甲男子欲言又止,便笑道:“有屁就放。”

    此人正是通过老水井去往秋芦客栈的男子,本尊是一尾赤色鲤鱼。他咧咧嘴,乐呵道:“那年轻散修死前抖搂了好些个丑闻,有老爷您的,还有一些郡城里大门大户的。当然更多的还是那姓魏的郡守的,难听得很,祖宗十八代都给来来回回骂了好几遍,如果不是我出手快,恐怕那姓魏的家伙小时候是不是尿过裤子的事情都要给他说出来了,不出意外,明天郡城里头就会满城风雨,全是魏郡守的笑话。”

    寒食江神明显有些惊奇:“哦?”

    鲤鱼精正要说话,寒食江神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到座位,不要废话。

    听到散修暴毙于郡城内的消息,场中有一个满脸病容的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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