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请破阵(第13/16页)

敌三教祖师,切记,我辈拳法可以弱,争胜之势可以输,唯独一身拳意绝不可退!”

    与此同时,雅静小院内,李宝瓶在屋内再度惊醒,不是做噩梦,而是被一把槐木剑给拍醒的。

    迷迷糊糊的李宝瓶蓦然瞪大眼睛,之前破窗而入的木剑在空中迅速刻画了一个“齐”字,然后嗖一下飞掠向门口。李宝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床,靴子也不穿了,赤脚奔跑,打开屋门后,跟着木剑来到小师叔住的屋子。因为陈平安尚未回来,所以门没有闩,被飞剑一下子撞开了,李宝瓶跟着飞剑冲入其中,看到它指了指那只背篓。

    李宝瓶在飞剑的指点之下,从背篓里掏出一块印章,打开后发现是那方小师叔只给她偷偷看过一次的“静心得意”印。飞剑这才使劲“点头”,迅猛飞向屋外。

    李宝瓶握紧这方先生送给她小师叔的静字印,跟着当初莫名其妙出现在背篓里的槐木剑一路飞奔到凉亭,随后跃出凉亭,跑向小师叔所站的井口。

    刹那之间,李宝瓶手中的印章挣脱开她的掌心,迅猛掠向井口,高过她小师叔的脑袋,然后沉闷至极地啪一下。

    井口上方,有人歇斯底里:“又来?齐静春你大爷!阴魂不散,你他娘的有完没完?”

    就看到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井口上空的白衣少年,额头上被一方印章重重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面上。

    一身修为点滴不剩的崔东山在昏死过去的前一刻喃喃道:“齐静春,算你狠,我认输。”

    陈平安瞪大眼睛,只见那块“静心得意”印在砸中白衣少年的额头后,先是一个反弹,然后在空中凝滞不动,最后像是被人牵线一般给扯了回去。只不过那边扯线之人的力气小了点,静字印在空中晃晃悠悠,高高低低,速度不快。

    陈平安追寻着它的轨迹,看到自己和李宝瓶之间悬停着那柄槐木剑,有一个身高跟尾指差不多的金衣女童四肢趴开躲在飞剑下边,手脚死死箍住木剑。此时,那模样玲珑可爱的金衣女童好不容易爬起来站到了剑身上。它晕头转向,脚步跟醉汉似的晃来晃去,看来这趟御剑飞行的经历,对于它来说算不得如何美好。

    那方静字印落在木剑上,有些沉,一下压得剑尾翘起,金衣女童整个人滑向印章,手忙脚乱。

    李宝瓶之前同样没有察觉到金衣女童的存在,此时见着了,只觉得有趣,便脚步欢快地飞奔过去,双膝微蹲,双手托住槐木剑首尾两端,近距离凝视着那个试图躲避的小家伙。金衣女童愣了愣,似乎天性十分羞赧,伸手捂住脸庞后,双脚并拢,笔直蹦跳起来,落地后身形竟然没入了槐木剑,就此消逝不见。

    陈平安不明就里,不愿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沙哑提醒道:“宝瓶,木剑丢给我,印章你先收好。”

    李宝瓶立即收起好奇心,知道当务之急是收拾那个姓崔的家伙,便抓住印章,轻喝一声,向小师叔使劲丢出槐木剑。

    只是小姑娘的力道有些掌握不准,槐木剑有些偏离陈平安所站位置。

    “转过身去!”陈平安跟李宝瓶吩咐一句,随即脚尖一点,一步跨向老水井的左侧井口,踩在边沿上,精准握住木剑后,继续向前一大步,落地后,对着白衣少年心口就是一剑刺下。

    就在此时,陈平安手中的槐木剑露出金衣女童的上半截身子,泫然欲泣,充满了后悔愧疚,对他使劲摇头摆手,仿佛是要阻止陈平安杀人。

    可是陈平安从接剑到出剑极其果决,一气呵成,等到金衣女童现身的那一刻,木剑剑尖已经抵住白衣少年的心口。陈平安因为常年烧瓷拉坯的缘故,对于力道的掌控堪称精微,哪怕有心收手,可是从体内气机运转、手臂肌肉伸缩到木剑携带的惯性冲劲,都容不得陈平安改变结局。

    背负棉布行囊的老秀才突然横空出世:“还好还好,真是差点就给人阴了一把。”

    随着他出现,崔东山像是被人拎住脖子往后一拉,瞬间站定。虽然仍是晕厥状态,却腰杆挺直,站如青松,顺势躲过了陈平安的穿心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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