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节(第2/3页)

涩的眼皮在覆盖上他的眼球的那一瞬间,带来一种酸涩的灼痛感,令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他用手覆盖上自己的眼睛,隔了许久,才终于缓缓睁开。

    他想——但是那没有意义。

    他想不想,那没有意义,也没有用。他不想——他不想困在这座窄楼,他当然不想。但是他不想,他就可以离开了吗?

    他不想进入噩梦,但是主脑——ne,就会同意了吗?

    事情从来都不是想不想、愿不愿意,就能够决定其最终的结果。

    徐北尽缄默了多年,他对自己知道的事情只字不提,因为他的无能为力。他因此而痛恨自己,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多想解决这个困境,但是他做不到。

    他想,可是他做不到。

    那是一种绵长的、深邃的痛苦,折磨他多年。在每一个他无法入睡的夜晚,在每一天注视窗外的灰雾的清晨,在每一次进入噩梦,遇到末日、遇到任务者、遇到其他的扮演者……

    却只能清醒地、悲哀地注视着他们坠入无尽的深渊。

    却无能为力。

    徐北尽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他的思绪已经伸展至其他的地方,就好像有一只恶魔,在他的大脑里伸懒腰。

    那些有的没的,他愿意想的不愿意想的,他忘掉的没忘掉的……在这一刻,统统泛滥起来。

    他甚至在想,你看,你看,一切明明是在变好。绯和巫见或许已经明白了窄楼居民的问题,或许他们会想办法证实这件事情。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所以,为什么还是这么悲观?为什么还是这么痛苦和绝望?难道你真的一点儿希望都没有看到吗?

    ……徐北尽扪心自问,他问自己是否看到了希望。

    最后,他想,没有。

    那真是沉重、压抑、令人心生绝望的两个字啊。

    徐北尽只能平静、疲倦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一刻,就在徐北尽得出这个结论的一刻,16楼的安全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林檎带着那个小女孩就走了进来。

    在林檎简单粗暴的脑回路里,不管16楼和9楼的两个人究竟谁才是小女孩的母亲,都无所谓,反正只要带着小女孩都去找一遍,必然可以得出结论。

    因此,在他飞快地来到31楼,恰好撞见从这一层偷偷跑出来的小女孩之后,他就果断带着这个小女孩去了16楼。

    小女孩也乖巧地任他抱着,林檎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梯,然后把小女孩放下来,带着她走进了16楼。

    林檎几乎本能地先是看了一眼坐在那儿的徐北尽,然后才打算带着小女孩去找那个自称是她妈妈的女人。

    但就是那看徐北尽的一眼,却让他的行动突然顿住了。

    他的脚步换了一个方向,来到了徐北尽的面前。小女孩乖巧又懵懂地跟在他的身后。

    林檎问徐北尽:“你觉得不舒服吗?”

    徐北尽困惑地说:“什么?”

    林檎看着徐北尽的脸色,诚实地说:“我觉得你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他琢磨了一下,“不太高兴?”

    徐北尽眨了眨眼睛。

    林檎说:“我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直觉告诉我。”他歪了歪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徐北尽沉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他想,为什么林檎会这么敏锐?

    林檎又看着他,说:“我很担心你。”他犹如福至心灵一般地补充说,“应该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会这么关注你吧?”

    徐北尽:“……”

    他看了看林檎身后的小女孩,她茫然而纯洁的双眼,令徐北尽感到一阵无地自容。

    他羞恼地说:“有孩子在!”

    所以别讨论这种话题。

    林檎眯了眯眼睛,低头去看小女孩。

    小女孩眨巴了一下眼睛,怯弱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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