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七折·常恐悔吝,雾雨飘摇(第13/20页)

”沉沙谷大败之后,耿照与萧谏纸生聚教训,全心设谋对付殷横野。

    符赤锦为使爱郎无后顾之忧,悄悄找上染红霞,主动说明情况,毫无保留,约定好以“绝不隐瞒”为条件,交换染红霞谨慎行事,等待冷炉谷这厢的通知。

    染红霞甚是感动,此后果然守约如恒,绝不稍易。

    故幽邸战后,耿照的情况染红霞第一时间便接获通知,也曾数度入谷,为唤醒爱郎尽一份心力。

    然而她与舅舅白锋起同住一间客栈,白锋起何等样人,要在他眼皮底下偷来暗去,本身就是一件困难至极的事,染红霞只能于白天前往,每次连同往返路程,不能超过两个时辰,才不致令乃舅生疑。

    加上染红霞貌似骁捷健美,但在龙杵玄阳外溢、入膣宛若无数针毛刮刺的骇人快美之下,其实也顶不了太久,还不如身负阳丹的媚儿,只比元阴松嫩的符赤锦略好些。

    几次折腾既惊又险,符赤锦遂劝说她先别急着来,以免惊动了白锋起。

    耿照苏醒当夜,符赤锦虽分不开身,却觑一空档让潜行都捎了信,可惜翌日耿照匆匆离去,染红霞不及入谷会情郎,而后绮鸳紧急通知她盟主失踪、可能身陷于流影城时,终于被白锋起撞破。

    染红霞是个剑及履及的性子,既然舅舅已知情,就没什幺好顾忌的了,打算上流影城讨人,却被白锋起阻止。

    “你要拿什幺身份去讨人?以水月停轩的同道立场,他流影城处置自家家臣,干你什幺事?还是你要向独孤天威自表情衷,说你是耿小子尚末聘媒备礼、不知何时才要去见你爹的末婚夫婿?”染红霞羞得支吾难言,明知舅舅故意刺她,但耿照还末准备上门提亲也是事实,百口莫辩,急得一跺脚。

    “不如我去。

    ”白锋起冷笑不止,边从衣箱里翻出正式的官服,边摇头叨絮:“昭信侯世子不幸薨逝,镇北将军公务繁忙,特派末将前往捻香致意。

    你就祈祷你那凡事精细的阿爹真忙到忘了派人,又或海象不好船到得慢了,教你阿舅先到一步,不然这白包特意包了双份上门,独孤天威从此定恨上你阿爹。

    ”染红霞才破涕为笑,心甘情愿大撒其娇。

    她以水月二掌院的身份,也不是不能前往致意,一来七大派同气连枝,许缁衣处事周到,必定亲往。

    染红霞迄今还能在越浦活动,全仗白锋起软硬兼施,以省亲之名强留染红霞在身畔;一旦奉召回转,以她与七玄过从甚密的素行,少不得要被送回断肠湖闭门思过,乃至亲到师父闭关之处忏悔。

    而流影城与断肠湖近在咫尺,要是遇上许缁衣,就没有不回去的借口了。

    白锋起带了几名干练的旗卫前往,虽没探出囚禁之处,倒是问出当日耿典卫一蹬上城、一掌扫开城主身边三大高人的威风事迹,确认了耿小子失风被擒一事。

    染红霞将消息报与七玄同盟,听说众首脑打算前往劫囚,欲与同行。

    正与舅舅闹得不可开交,一日武登庸忽至,说是要向白锋起探听北关之事,才晓得耿照失陷于流影城黑牢。

    白锋起与染苍群同出身血云都,昔年在东军时,神功侯可是他二人的上司,虽非直属,也是屡屡并肩作战、一同喝酒吃肉的交情。

    白锋起乍见故人,惊喜不已,但武登庸问的是婴垣大山以北,乃至诸沃之野的事,自婴城大致修缮完成后,北关守军不入诸沃之野已有十数年,所知极其有限。

    武登庸向染红霞再三保证耿照的安全,女郎这才略略放心,不再与舅舅争执,强欲出头。

    “师父……”耿照思念玉人之余,忍不住问:“我到底被关了多久?这牢里晨昏不知,徒儿也没心思细数。

    应该也有十几二十天了罢?”摸着唇上颔下茂密柔软的长长细毛,这可是此生蓄过最长的一部胡须了。

    武登庸终于狠狠敲了他脑门一记。

    “你个浑球!到今天整整三个月!你个没心没肝的小王八。

    ”“那岂不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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