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她 第115节(第2/3页)


    这茶又苦又辣,涩如干柴。

    “这茶……”

    雪珠不说话,只神秘莫测看着他,笑容有几分诡异。

    况苑兀然皱眉,咳了一声:“你……”

    她身体里早已疼得五脏抽动,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平静淡定,只有渐渐赤红的脸色才昭显出一点异常,雪珠咧嘴一笑,刚想说话,猩红的血已经从喉咙涌到嘴里,浸润了洁白的牙齿,显得狰狞又可怕。

    “夫君……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作为一个妻子,她毫无保留献出了自己的所有。

    冷清不是她的错,她的家教向来让她如此,是粗野的他读不懂她的内心。

    冷淡不是她的罪,她已尽力去接受男欢女爱,也纵容丈夫出去寻欢作乐,甚至还为他纳妾,却一直不能让他满意。

    没有孩子不是她的错,她为此吃尽苦头,甚至愿意抚养别人的孩子。

    是男人的错。

    他早已移情转意,早已厌倦了她,所有的不合心意,都变成了讨伐她的借口。

    她要的只是一个名分,一个名义上的家而已。

    他完全可以给。

    她笑得诡谲,也看得况苑毛骨悚然:“来人!来人!”

    “没用……咳……你也……你也……”

    杜若觉得喉头奇痒,捂着脖子咳了一声,竟也咳出一口腥甜的血,洒在衣襟上。

    婢女先进来,见屋内状况,尖叫一声,况夫人闻讯,急急奔向儿子房中,看见一片猩红的血,况苑捂着唇,指间淌着血,颤巍巍俯在雪珠身上探她的鼻息,扑在自己儿子身上,放声大哭:“快去请大夫!苑儿!苑儿!”

    大夫背着药箱急匆匆而来,显然也是被屋内景象惊吓,颤着手将清毒的药丸倒入况苑口中,施针探毒。

    显然已经晚了,他脸色青白,一口口小声咳着,血从嘴唇鼻腔蜿蜒而下,捂也捂不住,止也止不住,看着恸哭的况夫人:“杜若……蔻蔻……”

    况夫人嚎啕大哭:“快去,快去把人找来……”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等母女两人,交代况夫人:“儿子不孝……求家里人代我照顾她们。”

    况夫人抱着儿子的头,只能大哭:“罪孽……罪孽……”

    “娘……我不想死……我还有个小女儿……”

    杜若和蔻蔻接来的时候,况苑已经换了身干净衣裳,脸上也擦拭干净。

    他面如白纸,奄奄一息,将喉管里的血气堵回去:“别让她看见……孩子怕血……”

    “让她喊我一声爹爹吧……”

    “蔻蔻,叫爹爹。”

    “爹爹。”女孩儿仍是懵懂,有些忐忑喊出口。

    他的笑容极其微弱:“乖……”

    杜若泪珠滚滚,肝肠寸断:“况苑!”

    “对不起了,杜若……嫁不成我,就嫁别人吧……找个好男人……”

    男人慢慢阖上了眼。

    施少连比况学更早收到消息。

    他和况苑书信来往频繁,江都的事情,都是况苑暗中替他操办的。

    信鸽上的字条寥寥数语,他却看了许久。

    “况苑死了。”施少连将书信投入轻烟袅袅的香炉中,“杜若的孩子是他的,他势要和离再娶……薛雪珠服毒自尽,连带着拖他下水……”

    甜酿正在调试新香,听他话语顿住动作,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去年偶遇杜若和蔻蔻的情形,震惊久久不能回神:“要回江都去看看么?”

    “人已经死了,我没有灵丹妙药,也不能起死回生,看有何用?”他脸色冰冷如玉,语气轻飘冷淡。

    甜酿扭头看他,他却偏首看窗外暮色四合,瞳中尽是落日的余晖,过了一会,他突然开口:“到底是谁的错呢?”

    不知怎的,甜酿能从他的语气中品嗅出一丝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伤。

    “没有人无辜。”甜酿轻声回他。

    “死了的人才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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