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盐 第143节(第3/4页)

乎乎的大脑思考出一个结果,更令人尴尬的情况接踵而至——

    我勃起了。

    很正常。

    在半生不熟的弟弟面前勃起,对方被神志不清的我索吻,然后好心帮我撸出来,两个人厮混了整晚睡在一张床上这件事,很正常。

    不行,我说服不了自己。

    这他妈根本就不正常!

    我沉着脸在厨房里找到了几个标着维生素的药瓶,其中一个被拧开了,正是安德烈坦陈自己昨晚加在水里的。

    他用那双纯净无知的眼睛盯着我,小声解释道自己以为那只是纯粹的维生素b1,正好昨晚有点睡不着,才加在了杯子里。他看我半夜起床,想着帮我改善失眠,于是和我分享了这杯水。

    一团暗火憋在心里,我想法也发不出。说到底,将各种药物乱放的人是过去那个任性妄为的人,而现在的他根本不记得做过这种事。

    安德烈抱着膝盖坐在我身边,眼睫低垂,周身萦绕着某种难言的落寞。纹身消除时留下的斑驳痕迹印在白皙皮肤上,像只伤痕累累的小狗。

    反正没做到最后一步,何必如此生气?他也喝了那杯水,神智不算完全清醒,加上想让我好受点才会这样。再说我也有错,把他当作以前的安德烈,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话,还主动亲了他。

    我长叹一声,摸了摸安德烈的头。他别过身体,生闷气般不让我碰他,过了一会儿又回头看我一眼,不复昨日的难以接近,竟流露出一丝委屈气恼。他磕磕绊绊地用中文说:“明明是你、你先说喜欢,我才……”

    安德烈说到一半,又将头扭过去,恢复了面无表情、冷淡矜贵的姿态,唯独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红晕,尤其诱人。我想起医生说他只记得十三四岁的事,可以理解为心智上尚且是个少年。

    无论以前他在我面前如何撒娇痴缠,都一直牢牢占据游刃有余的身份,我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生涩可爱的模样。

    心脏仿佛停跳了一拍,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能下定决心,将他送走吗?

    第226章

    小汪对我说:“许先生,我带安德烈下楼走走。”

    我点点头,嘱咐道:“别逛太远,在小区附近就得了。”

    安德烈恢复正常的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不过将一个精神正常的人关在家里未免过于残忍,因此我没有限制他出去的想法,只是叫小汪跟随。

    小汪答应了一声,仔细给安德烈戴好帽子口罩,尽可能挡一挡他的脸。安德烈压下帽檐,越过小汪的肩膀对我歪了歪头,有种幼稚的神气。

    我忍不住露出微笑,轻声说:“注意安全。”

    等他们一前一后出门,我揉了揉眉心,准备去见一位意想不到的到访者。

    “……女士。”我不知道她的姓氏,只好这样问,“你突然找我,是妈妈有什么话要转告吗?”

    妈妈的管家坐在我对面,大约五十岁的年纪,长相寡淡,嘴角下撇,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尽管她曾被派来照顾安德烈很长时间,我住在山间那栋别墅的时候也有过接触。但我与她一向无话可谈,对她的记忆也仅仅停留在她深深躬身时的发顶,以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再过两天,就是许先生你的生日。”管家说,“夫人无法当面为你庆生,所以我代夫人给您送一份礼物。”

    我愣了半晌,像被人凭空抽了一耳光:既然如此不愿直面我的出生,何必假惺惺送什么礼物,难道是用来提醒我能活下来全靠她的奉献?

    我几乎有点好笑地嘲道:“那可真是辛苦你了,替我转告妈妈一句谢谢,多谢她还记得我的生日。”

    “孩子的诞辰是母难日,夫人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她当然不会忘。”我说,“我出生那天,不也是她的耻辱之一么?”

    管家抬头看向我,声音低沉:“许先生,你比预产期早出生近半个月,夫人在前一天上午进了产房,熬到第二天早上八点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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