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第3/3页)

孩哭得金豆子直掉,哭得脸都皱成一团,是个大人看见,心都会碎。

    小孩再说了一遍,并加上一句:“不要丢下我。”

    上班的人开始出现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她设置了跑路行程,时间一到,她还没上车,管家果然下场来拖人。

    “你呼吸,我呼吸。”小孩大哭。

    她也大哭,沾湿口罩,墨镜滑下脸,被仿生人拽住手臂单手搂腰地往后拖。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看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成年女人对着哭,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远。

    幸好管家的动作坚定又温柔,就像在劝慰一个初次送儿子上学的母亲,才没被报警成街头强抢妇女。

    惩罚是通过一通电话到来的。

    对方称呼她为女士,前缀是很久没人叫过的她的真正姓氏、

    “对不起,这么久才打来,因为能查到的您的公开联系方式,只有电话,我们寻找一条电话线路花了点时间。”

    对方告诉她,小孩被她送回去后,出现多发性感染病变,很快就走了,遗体已经火化,举行了简单的告别仪式。

    她知道对方是一个生命实验室,所做的实验即便政府默许,也不会公开支持,所以只敢私底下低调运作,即便小孩丢了,也不会大张旗鼓地找,于是就被谋定而后动的她一举掠走小孩,窝藏住所多日。

    现在听来,对方何尝不是一直知道她的存在,同时也知道她在搞什么鬼,包括她打的算盘,便眼睁睁看着她夺走实验室宝贵成果,肆意妄为,最后才以坦白而又轻飘飘的语气,打了这通电话,给了她致命一击。

    “代价。”

    “什么?”对方没听清她说的最后那个词。

    她挂断电话,顺着壁柜慢慢滑坐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