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往日记事(三)(第2/4页)


    “嘘。”

    他伸手按住他头,一双眼睛盯着他,比他身后的太阳仲要热烈。

    “不要出声师兄,不是说好了,要帮我。”

    他讲,“我不能拿,洋枪太明显了,就被他发现。”

    “你,你是要做什么,你疯了,那可是你亲叔——”

    “那不是我叔叔!”

    他猛地掐住他两腮的肉叫他不能再多出声。

    “我是相信你的师兄,才叫你来做这件事,若是一会儿你不出手,死在你面前的人可就是我……”

    我躲在缸里,静等。

    听开门声,脚步声,关门声,对话,吵闹。

    阿沛,为什么一定要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呢?

    我犹记得那时,他对他“叔叔”的形容,像是一只没有进化完全的猴子,他是最自私,贪婪,野蛮的,没有道德约束的,狡猾动物。

    后来他们的对话我也听不太清。

    最清晰听到几个词,杀父。

    若不是在眼前我是不敢相信,这两人居然血浓于水,世间只剩彼此联系最深,却自相残杀。

    “你这辈子都是你母亲的耻辱,我恨不能早些将你杀了才好,若不是当年——”

    “开枪!”谢沛死死地捆住他身子,冲我吼道,“开枪!杀了他江从文!”

    谢景疯了般踹他捅他,若不是阿沛力气确实大过平常人,早就被他甩开。

    我犹豫不决,只见谢景握着一把刀毫不犹豫的要向后捅刺。

    他喘着气,像是痴笑道,“也好,不如你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向谢鸢赔罪去……”

    我自然是帮了阿沛。

    一声枪响,我抖着手没打中要害,只击中谢景腹部,他立即松了刀跪在地上。

    谢沛一脚踹开他,冲过来夺过我手里的枪,两下功夫。

    “你到底是留着我的血谢沛,你……”

    “砰——!”

    阿沛开了枪,在谢景头上开了个血洞!

    谢景死死瞪着眼看着他,至死也没能合上眼。

    他起初平静,满头大汗。

    “你说他的心到底是黑是红?”

    忽而暴怒,冲上前去抓起一把刀,“这个畜牲!”

    只记得当时他的的确确将谢景的心脏给刨了出来。

    青年时我呆在一旁,不敢大喘一口气,我实在是太怕了。

    他杀人杀父,到底谁是畜牲,一时间我也说不清楚。

    阿沛他啊,真真是疯魔了。

    可随后发泄结束,他便有了少年该有的模样,坐在一旁嚎啕大哭,不知是吓的还是痛的,他腿上血流不止,那棉裤都染红了一大片。

    “阿沛……”

    终是不忍,我颤颤上前去,见他身上暗红处,不知是他的血还是谢景的血。

    可他脸色苍白,平日里那瑰色唇瓣都变得褪了色。

    我有些害怕,第一时间想到,若是谢沛死了,我怎么办?

    “走阿沛!我带你去诊所!”

    我捧了捧他脸,转身背对他,“上来,师兄背你!”

    谢沛不能有事,我跟他拴在一条绳上的!

    我喘着气,背起他向诊所跑去,好在不远。

    我的童年实在是曲折,我时常愤恨。

    阿沛亦如此。

    谢景并不是我印象中的文雅君子,正相反,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杀人狂。

    难怪阿沛会说他常做为人埋尸骨的事,我才知道,他变成如今有谢景大半的“功劳”。

    他的母亲……

    阿沛说算了,他不是很想与我讲。

    我只知他母亲是个温柔人,名叫谢鸢,这名还是我从谢景临死的口中听到的。

    多的我不愿去想。

    只是记忆中,我第一次见谢沛哭便是那时,自那之后,到我们近乎生死分离,也再没有过。

    纸包不住火,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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