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第3/4页)

戴上。

    皮肤上沁人的凉意慢慢被体温融化,封野捧着尧枳北的脸狠狠亲了上去,直到第三次登机广播响起,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等着我。封野耳语,漆黑的眸被机场大屏上折过的光闪了闪,千万种将说未说的意蕴被深埋。

    封野靠在安检口边的充电柱旁,望着那个高挑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眼前,一阵强烈的眩晕忽然袭来,伴随着头部传来的剧痛。

    他扶着柱子,稳住了身形,忽然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他下颚划过,低下头,刚好看见一滴朱红的血落在戒指上,顺着精雕细琢的花纹渗进去了。

    快叫保安!有人晕倒了!

    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尖叫,尧枳北刚刚把身份证收进口袋,若有所感地向后望了一眼。

    这位先生,这里不可以过人!先生!

    尧枳北一辈子不会忘记眼前的情景,刺眼的血迹把他的眼眶激得通红,他抱住青年,太阳穴宛若针扎。

    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封野,封野!

    医院离机场不远,尧枳北没来得及梳理好自己的思绪,人就被送往了ICU。

    他站在病房门口,满脸阴翳。

    封铭睿在晚上七点赶到,在得知情况后失力地坐在了长椅上,抬起头时已经是泪痕遍布。

    封野的母亲就是因为绝症走的,这种病无药可医,一旦发病就只能迎接死亡。

    两个男人一坐一立,彼此却无言相顾,心中只祈祷奇迹发生,病房中的人能够平安无事地醒来。

    医院一连下了三个病危通知,医生从抢救室走出来时天已经亮了,晨曦从医院透蓝色的窗户洒进来,莹莹生辉,洒在人身上却带着凉意。

    尧枳北的运气好像在一夜之间殆尽了,他终究没能等到自己最爱的那个青年。

    封野的葬礼是在一个平凡的周六,他的亲友都到场了,零星分布在他的墓碑前哀叹,墓园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每个人都悲伤地惋惜这个年轻生命的陨落。

    这不是一个阴天,相反日光很好。

    这么好的天气,在任何意义上都不适合举行一场葬礼。

    就像那个充满温暖气息的早晨,在任何意义上都不适合发生一场死亡。

    名字的刻痕上被涂满了金色的颜料,明明是代表生机的色彩,却被用来标记死亡。

    尧枳北看到一只面目不清的恶鬼坐在墓碑上大笑。

    是不是有的人一遇见就注定了失去,即使阳光灿烂得烫人,所有事物都美好得不像是一个悲剧的预兆。

    尧枳北突然想起,17岁那年第一次遇见封野,那也是一个大晴天。

    那是蝉鸣声未尽的九月,阳光明媚又火辣,像色情杂志上的半裸女模特,让人口干舌燥又热汗淋漓。

    尧枳北打开那扇淡蓝色的卧室门,不羁的少年手脚打着石膏,勾起一个玩世不恭的微笑。

    尧同学,你好啊。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已修)

    可能是许久未曾饮水的缘故,男人刚一开口,口腔内立马泛起一股铁锈味,嗓子也干涸难耐,仿佛揉了一把粗砂。

    他立马闭上了嘴,观察自己的处境。

    机甲的驾驶舱被压塌,最坚固的矿物材料在虫族成百上千次的强击之下变成了一推废铁,男人试着把自己的身体往舱外挪动。

    全身上下的骨骼不约而同地发出哀嚎,冷汗如泉低落在仪表盘上,被打湿的黑发贴在男人的额角,他忍住疼痛,抽出右手,用手肘狠狠地撞击身后的舱门。

    他驾驶的是单兵作战用的小型机甲,舱门处会有一个重力回弹的紧急求生出口。

    战场上被困在破损机甲内而得不到救治或脱水或窒息而死的情况不算少,男人深知自己目前很危险,他半敛着眼,休息了几分钟保持体力。

    五分钟后,他再次抬起手肘,在活动范围极小的驾驶舱内挥臂撞击。

    金属材料与人体相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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