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第3/4页)

出了声:死者?

    调查员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我知道你可能很难接受,但

    凶手虽然刚刚十五岁,驾驶方面也完全是新手上路,那样的车速,其实反应够快可以躲开,就算真的被撞到了也不是没有救回来的可能,但是

    那个孩子,他罹患心脏病。

    对面的人呼吸蓦然一滞。

    撞击导致他心跳骤停,不等送到医院,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他不是死于车祸,而是死于自己的病发。

    江烬回怔怔地盯着面前的桌面,忽然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

    时倦。

    没有雨伞的遮挡,绵密的秋雨倏地撒满整座石碑。

    江烬回跪在冰冷的地面,一遍一遍,不知疲倦般擦拭着上面的水珠,近乎茫然地喃喃道:所以,你为什么不躲?

    他们跟我说,那样的车速反应够快是可以躲过去的。你既然来得及反应,为什么不躲?

    有人说,人的身体是这世上构造最奇妙的事物之一。

    因为它们从蛮荒时发展到如今繁华盛世,对于危险的感知与自我保护意识早已刻入骨髓。

    它本能的条件反射是骗不了人的。

    你为什么不躲?

    雨下得愈来愈大,几乎打湿了他整个身子。

    冰冷的雨滴落上他的眼睫,融入温热的眼眶。

    你为什么不躲?

    你为什么不躲?

    你到底为什么不躲?!

    七年了。

    这个问题就像是悬吊在他心口的大刀,他一遍又一遍而拷问着对方,又一次又一次拷问着自己;他无数次从梦魇中惊醒,又无数次泣不成声。

    他像是一个饮鸩止渴的旅人,一直不敢去触碰答案,却又不得不去想,再靠着那个注定得不到的虚无缥缈的结果,支撑着自己行尸走肉一般活到现在。

    江烬回闭上眼,有眼泪顺着他的脸滑落下来,一滴一滴,又悄无声息地掉进泥地里,像是那些年轰然倒塌的碎时光,酿成呛人的烈酒,入喉时几乎叫人泪流满面。

    他跪在时光里,蓦然想起毕业那年,他因为被老师叫住耽搁到最后,周围早已人去楼空。

    江烬回走出教学楼,一抬眼,却看见不远处那道清隽的身影。

    彼时的时倦站在围墙边,盛夏的天光自苍穹倾洒下来,漏过层层叠叠的枝杈,将他的眼睫镀上灿烂的色调。

    他随手接住一片从头顶落下的枯叶,一点点将它碾碎了,又撒在一旁的绿化带里。

    接着像是忽然间似有所感,他转过头,准确地看向了这边。

    广播里温柔的女声在轻轻地唱:

    我只想要拉住流年

    好好的说声再见

    遗憾感谢都回不去昨天

    我只想铭记这瞬间

    我们一起走过的光年

    长风穿林而过,吹起那人半边及肩的的黑发。而他微垂着眼,开口道:一起回去?

    江烬回迎着他的目光,忽然乱了心跳。

    那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

    可他却偏偏将它烙在了心上,一眨眼,就记了好多好多年。

    深秋的冷雨里,有破碎而颤抖的声音溢出来,像是受伤的小兽悲哀的呜咽。

    江烬回蜷缩在石碑前,摇摇欲坠得宛若一片枯叶。

    可惜,他拉不住流年;

    再也再也,回不去昨天。

    第22章

    那是联邦一百六十二年的原神星。

    原神殿里,沿着大殿的长廊一直走到尽头,可以看见正前方坐落着一座偏房。

    穿过流云的大门,正对大门的位置,一道白衣的身影正安静地端坐在那儿。

    那身影闭着眼,眼睫却是霜雪的颜色,一头银发随意地垂落,莫名让人想起玉石雕刻的白芍,昳丽而剔透,稍稍一碰都会让整颗心颤栗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