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3)(第1/4页)

    少年抿着唇角,眼前的一切被恍惚的精神割裂成无数道光怪陆离的剪影,旋转又重叠。

    他闭上眼:阿倦。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残忍?

    若是真的因为他过去曾策反封王篡位便罢了,如今被捅回来还能说一句事出有因。

    可事实上却不是。

    时倦没有恨过他,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哪怕家破人亡,哪怕颠沛流离,哪怕被禁锢自由。

    对方都不曾为这些事分去半分的注意力,更不曾放在心上。

    可仍是选择了在今日将银针刺入他的心脏。

    在这大夏朝中不是没有人说过容许辞残忍,因为他目无王法,因为他任性妄为,因为他一时的心血来潮便会有大片大片的受害者。

    可这样的残忍是表面的。

    就像荆棘丛中的玫瑰,你一眼就能知晓它危险,所以也知晓要远离。

    可时倦不同。

    他太淡漠太无情,很少为什么事发脾气或说出戳人心窝的话或做出行为,所以给人的第一感觉永远是内敛无害的。

    可与他相对而立的你却永远不会明白,在他眼里的你其实和这路边一颗杂草没什么区别。

    因为不重要,所以可以随意利用,随意伤害,上一秒还在温柔以待,下一秒就能毫不留情地丢掉。

    他甚至不会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所以连象征性的愧疚和不安都不会有。

    因为这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就像泥沼之上生长的不起眼的苔痕,你必须一脚踩上去,才能发现他的残忍。

    一支装饰繁复的车队驶入了大夏城,车轮咕噜咕噜,一直往这京城最高的茶楼行来。

    容许辞手上因为疼而逐渐变得麻木,渐渐失了力气,抱着他的手不自觉松了下来。

    少年嗓音沙哑:你之前不是问我,有多喜欢你么?

    时倦听着,愣了一下。

    少年的呼吸带着疼到极致的轻颤,轻轻地道:喜欢到,哪怕是这样,可只要你今日若是我斩草除根,我今后便一定不会放了你。

    不是放过的放,是放手的放。

    南宁的车队避开百姓们的视线,一路来到二楼,敲响了雅间的大门。

    领头人膝盖跪在地上,低声唤道:公子,请随卑职回国。

    时倦腰上的力道终于松开,他抬了一下手,接住了软倒下来的少年。

    容许辞彻底陷入昏迷。

    混乱的意识像是缠绕在一起的线头,怎么也捋不清,在他脑海里翻滚盘旋,变成无数光怪陆离的泡影。

    容许辞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因为火折子熄灭在时倦面前疼到几近昏厥时,听到的那首有安抚蛊虫作用的古老的歌谣。

    他被那声音拽回来,半梦半醒间睁开眼,便望见一双天生温柔的桃花眼,像三尺地表下埋藏了千百年的仙醪。

    那个黑暗的房间里,他心里那原始的悸动早已化成绵密的春雨,一点点渗入每一寸缝隙,从此在心上再难忘却。

    他将自己的心意掺进后来那段日子里,递给另一个人。

    那人接住了。

    却又扔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出自白居易《长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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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时倦踏上南宁国的帝都, 是在那年的四月末。

    南宁地处秦岭以南,素日里气候温和湿润。明明是同样的时候,若在大夏本还是应注意增添衣裳避免着凉的季节, 可到了南宁, 却似乎已经能隔着燥热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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