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7)(第2/4页)

  大雨将他浑身淋得湿透,他却没有管,只是缓缓蹲下身,苍白的指尖死死抓着胸腹的位置。

    那天他在地窖里找到时倦,将对方抱出来时遭到了爱微家所雇的绑匪疯狂反击。

    冰冷的刀刃曾在他的胸腹贯穿又抽离,医院为他缝了足足十数针,输了上千毫升的鲜血,方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术后者多忌讳。

    忌凉。

    因为一旦着凉很容易引发病毒性感染,免疫力便跟着下降,伤口极易恶化;

    忌动。

    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容易崩裂伤口,造成二次甚至多次伤害,加大失血量,严重影响愈合;

    忌惊,忌怒,忌恐慌。

    因为距离的情绪波动会导致体内血液流速加快,加重心脏负荷,甚至腹压变化。很多人手术后医生嘱咐必须静养而不能有过大情绪波动,就是这个原因。

    沈祈蹲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大雨依然在下,夜晚的冷风勾着雨丝湮进他的外套,触到皮肤,再一点点渗入四肢百骸,寒意几乎要叫人失去知觉。

    他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过了多久,方才撑着地面站起身。

    脚下几乎要站立不稳,可他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就那么缓缓的,一步一步走向了校外。

    那辆车子依旧停在那里。

    他靠在车门上,手指因为失血抖得厉害,被冰冷的雨水冻得没了知觉,从胳膊到手掌都是一片麻木,虚软得几乎要抬不起来。

    胸腹的疼蔓开始延至全身,撕裂的,绵密的,尖锐的疼痛令他呼吸困难。

    他的胸口起伏着,气息却是轻微而无力的,断断续续,像是风一吹就能消散。

    车门终于被他拉开。

    他狠狠地咬了下唇,嘴里含着血腥味,慢慢地将推开门缝,自己摔进座椅里。

    车里不比外面暖和到哪里去,就像是满目风雪时走进的一座冰屋,头顶脚下依然是冰雪,甚至因为安静,反倒显出一种浓重的孤冷。

    衣服已经彻底湿了,雨水一淙淙滴下来,在座椅上积出深深浅浅的水渍。

    他安静地靠在座位上,乌黑的睫毛半遮下来,那双泛着深蓝色的眸子陷入阴影里,唯一的缝隙狭小得透不进一丝一毫的光芒。

    啪嗒

    一滴水珠顺着他的眼睫滑落。

    视线陡然模糊。

    血腥味在车内蔓延。

    他静了很久,方才动了动僵硬的指尖,触感却是冰冷而黏腻的一片。

    他死死摁着身上破烂不堪的伤口,忽然想起多年以前,他在老师的注视下第一次划开人的皮肤,呼吸间却只嗅到防腐剂的味道。

    老师说:死人是不会流血的。

    所以他们没有血。

    所以他们不会觉得疼。

    所以他们永远感觉不到难过。

    哪怕他们要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被千刀万剐。

    他蜷缩在那,有那么一刻,思维曾不可抑制地滑向黑暗的深渊。

    可事实上,他却只是缩在那,一动不动。

    他真的,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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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时倦是在半夜醒来的。

    他揉着眉心坐起身, 垂眼看着身边毛茸茸的一团。

    橘猫没胆子在他清醒的时候待在他床上,只是坐在床头柜上,小小地喵了一声。

    时倦问道:你一直在这里?

    橘猫:喵。

    有其他人来过吗?

    橘猫:

    它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一病居然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不过仔细想想,时倦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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