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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下,一半留在阴影里。

    祝久辞警铃大作,不自觉往窗户边倒退。

    梁昭歌突然开口道:小公爷若是摔着了,整个京城都要翻个天,小公爷也莫怪昭歌将您拉进来。

    祝久辞顿住脚,我来还伞。

    梁昭歌一挑眉,歪头看他,伞呢

    噢。梁昭歌似乎突然明白了,慢悠悠挪着步子走过来,祝久辞又慌了,梁昭歌瞥他一眼,挨着他身侧走过去,带过一阵药香。梁昭歌在窗前停下步子,倚着窗沿往下望。

    阿念傻乎乎地抬头,瞧见梁昭歌时眼睛都直了。

    还伞?梁昭歌依旧懒洋洋地问。

    对、对对对。阿念仰着头,下意识地回答。

    扔上来吧。尾音往上挑,像是在琵琶弦上拨响了一个音。

    阿念糊里糊涂使全力往上一扔,油纸伞被扔了三层楼高。梁昭歌抬眸望上去,啧一声,等伞落下来的时候,指尖一勾伞尾,油纸伞便落进了窗里。

    梁昭歌转过身,就见祝久辞小兽一样警惕地望着他,梁昭歌哼一声,主仆俩倒是一样。

    祝久辞见伞还了,转身便走。

    等等。梁昭歌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祝久辞僵硬地转过身,盯着梁昭歌的动作。

    梁昭歌俯身捡起落在地上的油纸伞,抬手递给祝久辞。

    昭歌儿这是作甚?

    梁昭歌微笑着看他,微一拂身子:昭歌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祝久辞心下一惊,他总不能再带着这把伞回去。一是老国公那边交代不了,二是这油纸伞就是个定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梁昭歌就借着它炸了。

    怎算是送出,昨日暴雨,是昭歌儿好心相借。

    梁昭歌歪着头,伞脊一下下敲在额头上。

    倒是忘了小公爷家里有些不便。梁昭歌指尖一动,油纸伞登时在手中转了一圈,头尾换了个方向。梁昭歌拎着伞脊,灵巧的指尖翻飞,将伞尾的玉髓坠子摘了下来。

    如此,国公爷想必不会发现了。梁昭歌指尖虚挂着坠子,晃在祝久辞面前。

    祝久辞不敢接,但梁昭歌执拗地举着手,祝久辞敢肯定,今日他若是不接过来,梁昭歌能在这里跟他耗一天。

    疯子大概都有强迫症,祝久辞接了玉髓,梁昭歌的面色登时好转。

    祝久辞手中攥着玉髓,心里慌乱得不行。躲开梁昭歌是行不通了,二人一旦有了交集,后面的发展谁也不知道,祝久辞不敢赌。既如此,那只能另辟蹊径了。

    想要摸清疯子的脑回路,就要站在疯子的角度去看。

    原书里,祝小公爷三天两头往红坊跑,但未必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人,小公爷就是瞧上了梁昭歌与旁人不同的厌世性子,这才勾了好奇心,一趟一趟往人房里钻。等后来把人抱回了祝府,兴趣渐渐没了,小公爷就又开始往外边跑。

    梁昭歌得了宠爱又失宠爱,在小公爷三番两次欲拒还迎之下,直接疯魔了。

    祝久辞深深觉得,对于梁绍歌这样的疯子,得不到的才会日夜念在心上,一遍遍地将心剖开了研磨,爱别离求不得,生生把自己痛得血肉模糊。这种爱连着痛的感觉,大概能给他最大的刺激。疯子就爱痛苦。

    因而,轻易得到的东西他断不会珍惜,很快就腻烦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粘上去,糖衣炮弹一轰隆嗵往上砸,等梁昭歌厌烦的那天,祝久辞他乖乖卷铺盖走人。

    梁昭歌背靠着窗子,锦缎白袍大敞,虚攀在肩上,衣摆全然垂地,一双凤眸挑着,生生将纯洁的白色衬得招摇。

    小公爷?

    祝久辞展颜,抬手往梁昭歌下巴一勾,美人儿唤爷作甚?

    第3章 玉髓

    那日祝久辞抱着梁昭歌不撒手,硬生生等到梁昭歌提醒他正午用膳、阿念哭丧着脸爬进屋子才走。

    这糖衣炮弹算是搁下了,剩下的路就靠祝久辞慢慢熬糖浆了。

    阿念慢吞吞地跟在祝久辞身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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