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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二十年的浮光掠影, 京城确乎纵情享乐纸醉金迷, 侯爵世家钟鸣鼎食, 不知多少人沉溺在醉生梦死的软香酥怀中不肯醒来, 背后却是籍籍无名的战士从未离开沙场的身影。

    祝久辞满含心事离开校场,国公夫人叫住他, 带着尘土腥味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头顶, 好孩子。

    梁昭歌给他递来茶水, 氤氲茶香唤回了祝久辞的思绪, 他接过茶盏, 温润的杯沿压在唇边迟迟忘了喝下。梁昭歌旋身坐在旁边雕花圈椅里支着下巴看他, 腕上的白玉镯子滑落下去, 清脆一声砸在老榆木桌上,玉质清透明亮,它的主人却不怎么在意。

    祝久辞放下茶盏盯着梁昭歌看, 美人面容白皙浅生红晕,一双眸子泛着光彩,似是比平日里还美了些,或许他的担忧是多余的。窗外天色已然大亮,几只鸟雀扑闪着翅膀飞过,在遥远的房檐后传来几声清隽鸣叫。他终是忍不住开口:昭歌还好吗?

    梁昭歌笑起来:小公爷怎这般问?

    祝久辞不知如何说,既然梁昭歌是南疆族人,而如今布卷昭告,岂不是他的至亲也在十五年前

    梁昭歌拎起茶壶,指尖轻轻一抬,清透的茶水就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倒进杯盏,在玉璧围困的中央打出一个小旋,他慢慢道:小公爷可是在担心昭歌?

    他放下茶壶,指尖将杯盏推过来:小公爷且放心,昭歌无事的。幼时太小,早记不清了。

    祝久辞蹙眉,移开茶盏抓住他手背道:当真没事吗?

    就算记不清,那也是他真正的家,那里有他的血脉至亲,有他的族人。于他来说,北虢国终究是异国他乡。

    梁昭歌笑着挣开手嗔道:小公爷何时这般婆婆妈妈了?他抱了几卷字画起身,当真没事!

    祝久辞叹口气,饮下茶水,信了梁昭歌的话。

    白日里曲惊鸿匆匆赶来,寻了梁昭歌一同进国公爷的书房密谈甚久,国公爷早已秘密进宫面圣,国公夫人则留在校场遮人眼目。

    约莫一个半时辰过去,曲惊鸿负剑离开,一如来时一样来无影去无踪,转眼消失在小门外。

    祝久辞看着朦胧的天色发愁,分明是与昨日一样的天空,一夕之间竟已风云变幻,暗流涌动。

    梁昭歌回来的时候面色有些沉重,瞧见祝久辞看着他,连忙敛了神色走过去。

    小公爷怎没歇息?他牵着祝久辞走到榻前,昨夜就没睡,还不趁着白日补补觉。

    祝久辞躺下又翻起身,他抓住梁昭歌衣袖:要打仗了吗?

    梁昭歌敲在他额头,一点没省力气,祝久辞吃痛唤出声,梁昭歌又叹气替他揉揉。

    小公爷有心思想这些没边没际的,不若梦游周公与他说去。

    祝久辞又被他按着躺下,再欲翻身起来,瞧见梁昭歌眼色,只得乖乖躺下。

    不会就好。他说。

    梁昭歌替他掖上衾被:不是小公爷操心的事,好好睡吧。

    祝久辞闭眼,过了半刻听见窸窣声响,惊惶睁眼,梁昭歌已然绕过屏风离开。

    你去哪?祝久辞唤住他。

    梁昭歌转身无奈道:小公爷自己做美梦不够,还偏要强迫别人在旁边嫉妒瞧着么?

    祝久辞红脸,没有就是,你别走。

    梁昭歌道:不走,只是忘了曲小将军给你带的鸿福糕点,我方才走得着急落在书房了。

    他温柔走回来,俯身摸摸祝久辞的脑袋:国公夫人托小将军带回来的,我这要给你取过来,醒了就能吃。

    祝久辞点点头缩回衾被。

    梁昭歌笑着走开。

    馋猫。

    祝久辞看着梁昭歌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面,木门一声轻响,小室陷入死寂,银骨炭偶尔噼啪炸开,声音煞是明显。

    他抓着衾被无法沉入睡眠,若真如梁昭歌所言不必担忧,他自己又怎会慌张到忘了小将军的糕点,国公夫人又如何需要委他人带回糕点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安抚。

    若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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