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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愤怒,当目光聚焦在黎韩非身上的时候,一团几乎爆发的火焰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

    你醒了。越城开口,已经归于平静。

    黎韩非被吓得心怦怦跳,当初被越城掐着脖子的恐惧浮上心头,让他紧张不已。不过见他瞳孔的红色渐渐褪去,就知道没事了。

    做噩梦了?还是想起什么了?

    黎韩非问得相当忐忑,见越城点点头,心下更是一空。

    想到什么了?

    爸爸妈妈离婚了。越城身体下意识的蜷缩起来,这是一个人自我保护时最原始的动作。

    黎韩非只知道认识越城时,他家里就是父亲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而且只是听他一笔带过地提起过,其他的还不清楚。

    他们吵架了?黎韩非问。

    越城摇头:是他们骂妈妈。他们要妈妈的房子,妈妈的存款,骂她不让爸爸跟阿姨在一起。骂她是瞧不起人,所以才要离婚。可是我记得,每次都是他们骂妈妈是势利眼,可爸爸妈妈爷爷都住在妈妈的房子里,他们骂妈妈抛夫弃子,可离婚三天后,爸爸就结婚了,他们带着我,一起把妈妈扔下了。我再也没见过她。

    他的措辞幼稚得与他的外表截然不同,显然,是以梦中的那个视角说出的这一切。

    也就是说,越城梦见的,是年幼时父母离婚的场景。

    凤凰男吸血出轨闹离婚,还在孩子在场的情况下不停地给孩子母亲泼脏水,甚至离婚后孩子再也没见过妈妈。

    黎韩非没想过越城的童年是这样度过的。

    虽说黎韩非的童年也不怎么样,可他至少还有个哥哥。

    听越城对父亲一方的埋怨就能听得出,他们对越城并不好。

    现在你也不会见到父亲他们了。黎韩非躺到越城的身边,刚躺下,手就被越城死死抓住了。

    可我好想她。越城目光中带着几分尚在梦中的迷离。

    她在哪里?我跟爷爷奶奶,被新妈妈送到了很远的国外,那里的人长得都好奇怪。新妈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把我送回原来的妈妈那里。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让我当花童,带着鲜花欢迎她成为我新妈妈。

    越城想不明白,这份从童年带出来的委屈与怨气,缠绕着他刚刚整理好的记忆,让他的思绪开始混乱。

    跟黎韩非说话的,不是失忆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越城。而是一个被后妈远送国外,从此与亲妈再无联系的可怜孩子。

    黎韩非可以安慰失忆后的越城,却无法安慰这个身在异乡,对整个世界都充满恐惧无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