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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他想。

    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弟弟好可怜。

    阿江说:看过便离开吧,阿严大人。现在是该睡觉的时间。侍女低着头,轻声说道。

    阿严看了看阿缘无神的眼睛,他说:我下次再来找你他没有把最后那个玩字说出口。他很忙,连玩的时间也没有。

    但是好歹给了个看他的承诺。

    阿缘拉着被子的两角,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怕。

    阿严转身要走。他要走过一条弯弯扭扭的长廊,跨过院子,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他的房间里面有花瓶,有大的衣箱,有放小玩具的抽柜,有一排的装饰物。但是这个三叠大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小桌子。

    阿江沉声道:阿严大人,请往这边。她拉开了身边的纸门。

    似乎从未被拉开过。

    灰尘中央有一道拖痕。

    阿严半信半疑地低下身,爬了过去。

    有捷径么?为何之前不他突然没了声。

    岂止是缩短路程的捷径,简直就是一条单腿就可跨过的沟渠。

    阿严穿过纸门,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与他的那个弟弟之间,只有一道纸门的距离。

    (不可能。)

    我从来没有察觉到过隔壁有人住!阿严压低了声音道。他不相信,于是有了些惊恐与不安。自有记忆起,他就住在这个房间里面,可他没有一次听到过隔壁房间有发出过声音。

    阿江默默地关上了门。那沉默的孩子没有神采的眼,最终消失在纸门后。

    阿缘大人一直就住在那里。

    住在那三叠大小的,出入口是个只供攀爬而出的小门或是杂物房的门的房间里,离他的兄长那么近,可对方从未察觉到过他的存在。

    那为何要带着我从那里进?阿严一下间没想明白。然而他对上侍女江微垂的双眼,里面闪动着楚楚可怜的泪花,他突然意识到了。

    (看吧,与你一同出生的弟弟的存在,竟被人当作垃圾一样藏在杂物房里面。)

    阿严突然有点喘不过气。

    他只觉得对方好可怜。就连他养的小狗也有一个面向大家都窝,每日见的人比他还多。

    阿江动了动。

    她伸出手臂,前身伏地。

    阿严大人,请不要忘记您的胞弟。如同恳求般的,侍女江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阿严有些坐立难安。

    他被一个侍女拜托了。

    他被一个侍女拜托不要忘记自己的弟弟。

    那是当然。

    他想着,他可是一个哥哥。

    作为哥哥,怎么能不看着弟弟呢?

    逐渐开始关注起弟弟(阿缘)的存在来。阿严发现,对方并不是没有踪迹的。每天早上,那小房间里便是空的。有一天阿严摸了个空跑回来,刚好看见不说话的弟弟从房间里走出来,去到母亲房间里请安了。

    阿严的母亲,继国家的夫人,她的名字叫作紫夜。写作紫色的夜晚的紫夜。

    阿严远远地看见,走出房间的母亲的左侧,黏着他比小猫咪还要可怜的弟弟。

    后来的好几次里,阿严都看到了对方。而每一次阿缘都与母亲一起出现,都像是没有右半身一样黏在母亲的左半身。

    仿佛离开了母亲就不行了一样。

    阿严稍微有一点厌弃这样的对方。

    也许是因为他从小就离开了母亲的缘故。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弟弟,让他无法感受到生气。

    阿严渐渐地去找对方玩了。

    不会说话,似乎也听不见的弟弟永远都没有表情。

    阿严为何能够忍住永远一个人讲话的寂寞呢?

    他想不到。

    如果真的有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是一同出生的,相貌别无二致的亲兄弟。

    七岁的时候,阿严给对方削了一只笛子。笛子很粗糙,上面有三个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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