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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愿意的时候,再产生交集。

    但等待总是很煎熬的。

    又做噩梦了。

    这已经是这几年来数不清多少次的噩梦。

    梦里她在做着过去那一年每一天都做的复健。脚踩在地上,像是踩在一万块玻璃碎渣上一样,汗和眼泪可以把身上的衬衣全部打湿。

    但比复健更痛的,是心理治疗的过程。

    不断地自我怀疑,不断地把自己的世界拆散重组。

    抑制住自己大脑里疯的那一部分,用日复一日的苦难告诉自己,你得活下去。

    得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吃过的抗抑郁的药,比她吃过的饭还要多。

    有一次把药片放进嘴里,没有及时吞水,药片在舌尖化开了一点,好苦。

    太苦了。

    后来做复健的时候,出了满身的汗。

    她不禁想,吃了那么多的药,这会儿的汗估计都是苦的。

    瞬间惊醒。

    梦醒时,舌尖上那股苦味仿佛还没散去。

    穆雪衣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还好

    还好都已经熬过去了。

    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穆雪衣从梦境的悬溺感中挣脱出来,揉了揉眼睛,唤醒理智。

    她看了眼来电人,接通电话。

    小柔?我知道是第七天了,可上次不是说晚上才去咖啡厅详谈

    庄羽柔无奈地笑:还谈什么呀,货被海关给扣下了,这批算是黄了。

    穆雪衣皱眉:什么情况?

    庄羽柔:前两天新闻你看了吧,内华达州最近出了疫情。我们运货的时候途径了一下内华达。真冤呐,就路过了一下,车门都没开。但就是不行,沾上点疫情区的空气都不能入关,就给扣了呗。

    穆雪衣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扣就扣了吧,这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