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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搬开一,手指上已经全是血了,方九思于心不忍,还是走了过去。

    顾雪岭跪在一衣冠冢前一,一块块搬来碎石,一心只有挖开一这座坟墓,他要看清楚底下埋的到底是什么,除此之外,他脑海里什么都不剩了。

    忽地一,一个硬硬的东西敲了敲他肩膀。

    顾雪岭被打断,抬头怒视方九思,却见他递过来一把铁锹。

    方九思问:要帮忙吗?

    谁知道他这铁锹从哪里找出来的顾雪岭一顿,夺过方九思手里的铁锹,推开一人自顾自挖起来,不管如何一,有工具的确要比他徒手快。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方九思可算见到那个乱石堆被挖平,他没有插手,顾雪岭也不允许他插手,他只能站在一一边,静静当一个旁观者。

    这时顾雪岭已经丢了铁锹,下面是潮湿细软的沙石,他已经挖到了什么东西,执拗地一用手快速扒拉出来。方九思看着也要上前一,但他忽然止住了。他察觉到山谷口正有一道剑气在一靠近,踏出的脚步又一退回了山洞里。

    而顾雪岭却对来人毫无察觉,他满心只有挖出底下的东西,手指上的疼痛仿佛完全没感觉到,也无意去管自己这幅模样有多狼狈多疯狂。

    衣冠冢底下的东西被挖了出来,顾雪岭将其抱出来。

    那是一个铁匣子一,锁的很严实,密不透风,那是南宫清惯用的千机锁,没有钥匙不可能打开一。

    顾雪岭没有耐心去找什么钥匙,他直接抽出自己的短剑劈下,止戈削铁如泥,千机锁果一真一应声而断,顾雪岭便迫不及待地一打开一铁匣子一。

    几乎只是看了一眼一,顾雪岭便呆住了,眼一里蒙上一层雾气。

    铁匣子一里收着十数片顾雪岭前一段时间捡到的那种银白一鳞片。

    南宫清为何一要将这些鳞片珍藏起来,埋在一娘亲的衣冠冢下呢?

    答案呼之欲出。

    但是师父从来不告诉他真一相,师父清扫了娘亲留下的所有痕迹,几天前一,他甚至让自己把无意捡回来,极有可能出自娘亲身上的鳞片扔掉。

    顾雪岭想拿起那些鳞片,它一们被封尘在一地一下多年,只要见到光,依旧十分闪耀,可他看到自己的手上全是血,和沙土混合在一一起那么脏,又一马上顿住,他收回手,小心翼翼地一抱住了铁匣子一,动作轻缓,极为珍重。

    原来这么多年来,他每年起来祭拜的不仅是衣冠冢,更是他生母陨落后一残留的鳞片,可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他或许真一的是妖。

    这匣子一里,真一的是他的娘亲。

    宣陵来时,见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他从未见过顾雪岭如此狼狈的样子一,那身洁白一无瑕的雪衣上沾上了泥泞,手上也全是沙土,他挖开一了什么,身边全是乱石,而他正低着头,将一个铁匣子一紧紧抱在一怀里,宣陵听见他轻轻吸气,似是在一隐忍的抽泣。

    宣陵不明所以,可见顾雪岭满手是血,他道:师兄,你

    他一开一口,顾雪岭便受到惊吓,猛地一抬起头,一双泛红湿润的眼一眸落入他眼一中,宣陵心中一紧,喉咙似被什么扼住,说不出话了。

    顾雪岭很快回过神一,眼一底的惊讶转为惊惶无措,他手忙脚乱地一将铁匣子一藏进怀里,朝着宣陵怒斥出声:谁让你来的,你跟踪我?

    师兄。

    宣陵不知他是怎么了,为何一哭得如此委屈?他也不敢问。

    从今天被顾雪岭支开一他就觉得有事要发生,而他也找过五师姐,但有三师兄崔羽在一,三人进山没多久,三师兄便嫌他碍事,让他先回来了。

    我去找过蒋二门主,他说你出去了,不知去了何一处,我便四处找人打听,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其中过程艰难,得亏是从蒋二口中偷听到顾雪岭可能跟方九思去祭拜他母亲,宣陵才找到这里来。他朝顾雪岭靠近,说:师兄可还记得,在一沧海时,你与一我说过,等回来后一要带我一起去祭拜你母亲的,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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