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第1/4页)

    雪吟在这场剧变后第一次主动朝她说话是在一个半月后,自风城飞被软禁后,她便固执地锁上了自己的嘴巴,像是要用这两片唇瓣去祭奠他们的曾经。

    或许她是在漫长到毫无尽头的时光里一遍一遍回味最后吻的味道,或许她是以沉默来逃避和曾经爱戴的主子的相处。

    清夜不是没有试过去撬开它们,但雪吟越发黑深的眼眸像一面镜子,轻易照出她自己的心虚,曾经吸引风城飞的眼眸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割伤她。

    说过一次的道歉她没有胆子再说一次。于是她也学着雪吟沉默。沉默。

    沉默有时真的是好东西。

    整座宫闱都变得寂寥。

    是一种等着暴风雨摧毁的局促的静。

    在风宇王宫的另外一头,雪吟暗自想念的风城飞过得并不好。

    曾经的天之骄子,骤然沦为阶下囚,这样的落差着实太大。

    当他出现在那间密室的那一刻,早已注定这样的结局。

    他被发现时,陷入昏迷,衣冠不整,而密室的那一头是承认私通的王后和扈逸生。尽管王后和扈逸生矢口否认风城飞也参与,但显然并无说服力。

    调查途中风王也起了疑心,如果现场还有另外一个女子的存在,那么一切就能说通。

    于是他反反复复地审问风城飞,软硬兼施,承诺供出那人来,他依旧还是最受宠爱的公子,一切都还是他的。

    风城飞只不过平静地回话,他没做过玷污母后名节的事情,没有第四个人在。再问,也不开口。

    风王怒气冲冲地离去时,风城飞忽然说了句:“母后一直很可怜。”

    风王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风城飞并不擦拭唇边的血,只是静静地望着风王,那样透彻明净的目光,好像能看穿风王所有的心思。

    风王脚步凌乱地离去。

    而风城飞被锁进嫣红的宫墙。

    即使过了这么久,清夜依旧惊叹于风城马设计的精巧——玉阙用来传递消息的密室,私通的王后和义子,无法洗脱嫌疑的公子,每一个字眼都能轻易勾出风王的怒火——尽管她并不知他是如何促成这么多巧合的。

    渐渐地,也无人念着风城飞了。

    毕竟现下大出风头春风得意的是另外一位公子,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未来的继承人,风王时时刻刻都带着笑容望着他,经此巨变,朝野不能也不敢再用任何异议。连玉阙,也理亏得叫回了曾经力挺风城飞的使者们。

    曾经为风城飞容貌所迷的宫女们如今眼里只有风城马,还编着各样的歌谣传唱他的飘逸清秀,仿佛从前多年的忽视从未有过。也罢,这宫里从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风城飞不同于金妍双,他,大概一辈子不得出去了。

    或许只有近身服侍风城飞的几位,还打心底地心疼着风城飞。清夜悄悄去问她们的时候,她们各个垂头顿足,说那风城飞绝食了数次,最后被强灌食物才救了回来,但整个人憔悴得如同干柴一般,曾经震惊宫闱的无双风华已然烟消云散。

    听她们说,他如今只坐在椅上,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日光一寸一寸地挪进来,再一寸一寸地消失。他闭紧双唇,没提过雪吟的名字。

    玉婉琳一度日日夜夜守在宫门前,祈求能见上风城飞一面。可很快知晓此事的风王狠狠怒斥了她一顿,禁止她再行前去,任由玉婉琳如何求情,也不管用。

    于是她也沉寂下来,终日坐在宫殿里怔怔地出神,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她知道无人再能够帮助她,而她即将嫁给另一个男人的事,已成定局。

    清夜素来避着她走,一日却还是没法,被她请去寝宫。曾经要好的两个人隔桌相望,竟不知道该说甚么。

    玉婉琳说:“我想紫烟。”

    又说:“你会难过么?”

    清夜回以她更深的沉默。

    清夜曾悄悄跟在雪吟身后,她以为雪吟会去探望风城飞,至少,也像玉婉琳一般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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