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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楼远山各占一边。

    当然,现在这张大床上睡得,是外公和外婆。

    楼连悄咪咪走入卧室,心中十分后悔,早知道早上就不许愿了。

    还浪费一个愿望。

    卧房内的格局眼熟又陌生,他熟练地走向唯一的小书桌果不其然,曾经挂着的奖状与照片都已不翼而飞,书柜上的教科书等也变成了别的书类。

    楼连轻巧跃上桌子,两只前爪拔上书柜,一排排扫过去,确认了一本书的不存在。

    那曾是楼远山看得最多的一本书,也是国人耳熟能详的一本名著,余华的《活着》。

    那是一个很悲伤很悲伤的故事,命运从不吝于剥夺,记载了主人公老头漫长的一生。从应有尽有到一无所有,家产财富,妻子儿孙;至亲之人都相继发生意外死绝,最后得以相伴的竟只剩一头老黄牛。

    楼远山一直是个很乐观的老头子,只有在看书的时候,楼连才见过他落寞的表情。

    那大概是一种共情吧。

    可现在,连这本书也不见了。

    他不再需要它,因为命运格外开恩。

    太好。

    嘴边的毛黏住了,很不舒服,楼连伸出爪子一抹,才发现眼下的毛都是湿的。

    他跃下书桌,走入早晨才呆过的床底,把脸埋进前腿。

    楼连本以为能在床底放肆地哭一场,然后抹一把脸舔一下爪子,新的生活开始,又是一只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