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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好像伴着一根弹簧,怎么压都压不住。

    躯体化症状。

    这只是在漫长的时光里极其短暂、极其微小的一个瞬间。

    却几乎成为了他每晚的梦魇。

    再勉强扫一眼。

    他看到了房内还开了一扇小门。门上的标志他认识的。

    电击治疗室。

    他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力气,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像是被无形的手摄住心脏,还不够,又扼住喉咙。

    他爸爸明明是这样厉害的人。

    以前在中心城区,当他爸爸牵着他往街上走时,总是免不了听到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

    而不出一周,就会有人在他们屋外等候,祈求爸爸原谅,甚至会巴巴的把他们能搜罗到的小玩具都往陆乔手里塞。

    来了帝都星以后,爸爸也可以驾着alpha专用的机甲在训练场划出漂亮的轨迹和他在机甲教科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清晰地记得周围的惊叹,和爸爸下来后对他张开的手臂。

    我也要像爸爸一样!

    当然,乔乔这么聪明,肯定一教就会。爸爸的怀抱永远坚实有力。

    可是现在,现在。

    他不敢出声,只捂着自己的嘴,不顾形象地,任由眼泪夺眶而出。

    很快就模糊了一切。

    窗户没关,他坐在窗户下面坐了许久,可以听到有人进来,有人在低声说话。

    兰德每天都会来。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爸爸和兰德独处时的谈话。

    我不想做电击治疗。爸爸的声音似乎没有想象中虚弱。

    我们听医生的,好吗?父亲的声音出奇地温柔,像在小心翼翼对待一个易碎的玻璃瓶是他根本没有听过的语气,平日里,父亲即使是再宠着他,也永远威严。

    电击会让我忘记一些东西,我讨厌这个。

    医生说后遗症会很快消散,而且半年只需要做一次

    不。

    爸爸的声音又冷又硬。

    陆乔从没有听过爸爸这样说话。

    就好像爸爸和父亲忽然互换了身份一样。

    他坐在窗下,愣愣地想。

    屋内一片沉默,许久听不到声音。他蜷了蜷手指,想着要不要悄悄溜走。

    对不起。

    迟疑间,父亲的声音突然响起,又低又沉,轻得很,像是一个幻觉。

    我说过你不用这样,爸爸语气冷淡如霜,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伤感,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到极点的凉,我也不是因为你才病的毕竟我得的是抑郁症而不是斯德哥尔摩。

    陆乔看不到屋内的情景。

    但他能想象出父亲是如何僵立在床边。

    又是如何想说话,却被这难堪的沉默压得开不了口。

    对了以前和你说过,每个月发情期我们可以同床,陆星瑜声音波澜不惊,毫无羞怯之意,以后就不行了,我打算做腺体封闭手术,不会再有发情期。

    这本来不是适合小孩听的东西。

    但是陆乔从黑星带长大,耳濡目染知道的东西比大人们想象中要多得多。

    他并不觉得羞涩或羞耻在那里,这只是一种生存的必需,一种一无所有的人可能拥有的最后一种资源。

    自然与爱情无关,与婚姻无关。

    事实上,他只听得到腺体封闭手术这六个字。

    嗯,父亲的声音也平静下来,像是接受了一切事实,到时候我会过来的。

    做封闭手术,意味着兰德给陆星瑜留下的标记要一并去除。

    抱歉。他听到屋内有人走动的声音,大概是爸爸下了床。

    这间屋子的窗口接着伸出去的长板,上面摆着各式各样据说有助于疗愈心情的花朵盆栽。

    陆乔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发现,下意识缩起来。

    但他始终没有挪动。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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