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第3/4页)

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是被一声清脆的小物落地声惊醒的。

    他睁眼,帐外只点了一盏夜灯,更亮的是窗外的闪电。他侧目往窗边看去,就见电闪雷鸣中有个高大的剪影,有些费劲地从床榻上坐起来,似是要去捡什么东西。

    江随舟连忙起身。

    怎么了?他嗓音中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沙哑。

    霍无咎片刻没回应他,很费劲地才坐直了身体。

    江随舟连忙下床,踩上鞋子走到了坐榻边。

    直到他走到面前了,霍无咎似乎才注意到他醒了。霍无咎眉头皱得死紧,微抬起头看向他,哑声道:吵醒你了?

    夜色下,他脸色白极了,额头上也覆了一层细汗,将他额角的碎发都打湿了。

    江随舟一惊,忙问道:你怎么了?

    就见霍无咎抬手揉了揉额角,似是疼得有点发懵。

    他的手也在发抖。

    江随舟从没看到过他这样,甚至他从牢中出来、浑身伤口还在发炎发烧时,也没有这样。

    你哪里不舒服,我让孟潜山去请大夫!

    就见霍无咎摇了摇头。

    没事,下雨,腿不大舒服。

    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狼狈,口中还在硬撑。

    药掉到地上了,帮我捡一下就行。他说。

    江随舟听他说药,连忙弯腰替他去捡。地上两步之外的位置落了个小药瓶,材质朴素却尤其结实,因此并没有摔坏。

    江随舟忙把药递给他。

    就见霍无咎颤抖着缓缓倒出一颗来,放进嘴里便咽了下去,将药往怀里一塞,闭上眼就要躺下。

    竟眼看着是要继续去睡了。

    江随舟一愣,忙问道:这是治什么的药?

    按说霍无咎被俘之前,不可能知道他的腿会断,怎么会随身带着治腿的药呢?

    霍无咎皱着眉,重新睁开了眼。

    他此时虽疼得晕头转向,眼前也是花的,连身上在发抖都感觉不到,却也知道自己腿疼的原因。

    经脉受损,到了阴天下雨时,这样的疼自然少不了,更何况江南湿润多雨。这种疼要不了命,只是难捱点,想来等雨停了,自然就会好。

    让人死不了的药。他听江随舟在旁侧着急地问他,像是遇见了个多严重事似的,唇角一勾,嗓音沙哑,带着两分浑不在意。

    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呢,怎么把靖王吓炸毛了?

    听到他这话,江随舟眼都瞪圆了。

    都疼成这样了,还乱吃药呢?

    分明就是嫌自己命长!

    胡闹!他脱口而出,转身便匆匆往外去。

    孟潜山!

    霍无咎歪坐在床榻上,耳内嗡鸣之中,隐约听到了江随舟焦急的声音。啧,多大点事,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小题大做。

    霍无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唇角却不受控制,直想往上扬。

    安隐堂内四下点起了灯火,在冷雨之中,亮起了一片融融的暖光。

    周府医探了霍无咎的脉,又替他细细看了伤,良久之后,才站起身来。

    如何?旁边的江随舟问道。

    周府医朝他行礼道:回王爷,夫人此乃经脉受损所遗留下的症状,每逢天寒和雨雪,都会剧痛难忍。

    江随舟皱眉:可有什么医治的办法?

    周府医摇了摇头。

    别无他法,除非夫人的经脉恢复如初但是,夫人双腿上的经脉断得彻底,实在医治不好。

    江随舟眉毛越皱越深。

    他自然知道,霍无咎的腿是能治好的,但他府中的大夫却没这个本事。他原想着,只等三年后,能治好霍无咎腿的大夫出现就够了,却没想到,这三年对霍无咎来说,会这么难熬。

    只是下场雨就疼成这样,临安空气潮湿,雨水又多,对霍无咎来说,岂不是连受三年的刑罚?

    他一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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