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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无咎握着那本书,心下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

    好得很这病秧子好得很。

    那天淋着雨在外头喝酒还没喝够,非要到小妾房里去喝,还非要闹到身体亏空,才消停下来。

    霍无咎从不知道,一个人能这么招人恨。

    他不像江舜恒和庞绍之流,坏到骨子里,反而能够让人不动心念,冷静应对。

    他偏像只猫儿似的,要爬到人心口上去撒欢,教人的眼睛离不开他了,他再做些乌七八糟的事来招惹你。

    虽都是些让人不至于往心里去的小事,却会因着做这种事的是他,而莫名变得像底线一般,触一下,都让人烦躁得心焦。

    霍无咎的手指狠狠碾过手下的书页。

    站在旁边的孟潜山只觉浑身难受,那只碾过书册的手指,像是压过他喉头的绳索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即便蠢钝如他,也大致清楚了面前这位夫人的想法。

    他在默不作声地生气,或者说,他在嫉妒。

    霍夫人?片刻后,他费劲地小声唤道。

    便见那位爷顿了顿,随手将被攥破了的书册丢到了一边。

    他说。退下吧。

    孟潜山不放心地小声问道:夫人没事吧?还请您宽心,王爷本就身子弱些,喝酒受风,也是常有的

    便听坐在轮椅上的霍无咎低声冷哼了一声。

    下一刻,他抬眼看向孟潜山。

    我没事。他说。只是没想到,你们靖王府的规矩,能差成这样。

    孟潜山不解。

    便见这位爷神情冷冽地看向窗外,声音沉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样媚主惑上的妾室,若放在定北侯府,早就斩了。

    他缓缓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霍夫人 善妒#

    第36章

    入了三月,天便愈发地暖和,连带着雨水也渐少了一些。

    安隐堂中的地龙小心翼翼地烧了两日,总算是将里头的湿气驱散了个干净。

    但是,却有股寒意在房中弥漫着,经久不绝。

    房中的下人都道是因着王爷不在,房里少了个人,才会显得这般冷清。

    但唯独孟潜山知道,房中满是寒意的原因,的确是王爷不在,但是,却不是因为少了个人,而是因为王爷宿在别处,却偏生留下了一个人。

    留下了一个,虽每日饮食起居照旧,但就是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人。

    正因为这个,孟潜山提心吊胆了好几日,生怕一个伺候不好,被这位祖宗迁怒了去。

    一直到了霍无咎要出门的这一天。

    这日正是陈悌的夫人送来的邀请函上,请他去赏花的日子。原本的邀请函虽说已经被江随舟退了回去,却因着前些日子后主千秋宴上的皇命,而重新送了过来。

    孟潜山不敢忘,这日一早,便要伺候着霍无咎洗漱更衣。

    霍无咎自然没让他动手。孟潜山只好将衣袍饰物一并放好了,等着霍无咎自己穿戴妥帖。

    待到了时辰,便有马车自靖王府行出,一路往陈悌的府邸上去了。

    同朝为官的同僚,尤其是身在同部的官员,后宅夫人们常会你来我往地办些宴会,权作交际。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极为常见的,但今天陈悌府上这样的宴会,却与以往决然不同。

    毕竟,京城中的权贵们谁不知道,靖王殿下好的是那一口?景朝也讲究个男女大防,夫人们凑在一处喝茶吃点心,总不能请个男人来吧?

    这样的事,寻常官员也是做不出的。唯独陈悌这么个巴结惯了庞绍的老油子,最是知道想讨好主子,就得舍开脸皮。

    而他的夫人,自然是要与他同进退了。

    陈李氏一大早站在府门前,心里便惴惴不安。

    她夫君早在前些日子,便已经叮嘱吩咐过她了。将那靖王府的男妾弄来府上做客,并不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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